
“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也很喜欢我的脸?”
这话突兀又轻佻,冲淡了方才沉重的氛围,却藏着他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离瞬间失语,怔怔望着他,一时接不上话。
眼前的男人,刚刚还在袒露满身伤疤、卑微诉说自己只剩她一人。
见她不说话,朱志鑫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温顺的笑,嗓音又轻又软,带着极致的迁就。

“阿离喜欢就好,多看看我。”

“我不贪心的。”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缠着她米白丝巾的手掌上,指尖轻轻蜷缩,温柔又偏执。

“我不用你全心全意对我,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只要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每天让我看见你,就够了。”
江离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放得极轻:
“先吃早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依旧习惯性转移话题,不懂如何安抚太过炽热的真心,也不敢直面自己悄然变化的心境。
没有回答在他看来就是同意。
朱志鑫没有逼她回应,向来强势偏执的人,在她面前突然就妥协了。

“好。”
他温顺应声,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随后跟着她一同在茶几边坐下,刻意拉开了分寸得当的距离,小心翼翼护着受伤的右手,生怕扯动伤口,弄坏这条承载着她唯一善意的丝巾。
“你的伤口,还疼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第一次,抛开所有利弊、所有偿还,纯粹发自内心的询问。
朱志鑫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眼底笑意更浓:

“不疼了。”
江离低头拆开早餐包装袋,刻意掩去眼底那点悄然泛滥的软意,指尖轻轻捏着温热的包子,心绪纷乱难言。
她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晚点我还有事,你差点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想…我应该需要一个能和你联系的工具”


“哦,忘了…忘了,我安排人给你送来,你别乱跑,附近可以。”
朱志鑫越说越来劲,往前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像小孩子一样无理执拗的占有欲:

“还有。”

“我不在的每一天、每一小时。”

“你做什么、在哪里、有没有出门、有没有遇见陌生人。”

“你都要和我报备。”
真是给自己又找了一个麻烦,光听着都让人烦。
“你是有什么病?”


“相思病~”
“分离焦虑症?”


“原来叫分离焦虑症啊!那就是离不开你咯,所以你要告诉我。”
“……”

他拿起外套,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眼底,才舍得转身。
江离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出房门,听着楼道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
朱志鑫车子驶出老街巷,原本柔和的晨光被高楼遮挡,周遭光线瞬间暗沉下来。
他指尖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冷冽沉静。
换回那个杀伐冷酷、城府深沉的地下掌权者。1
磕到了磕到了!好甜好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