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仓库的冷雨越下越密,阴风卷着水雾灌进空旷的厂房,满地潮湿刺骨。
朱志鑫重新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几名打手。
他心底其实藏着一丝疑虑。
这批人只是底层跑腿的棋子,就算是sha了也问不出真正的幕后全貌。
朱志鑫缓步走回几人面前,身形立在冷光雨雾里。
一半温柔少年骨,一半幽暗掌权者。
他垂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刚刚你们幕后的人,还有什么话。全部说干净。”
地上领头的男人浑身湿透,脸上血污混着雨水,狼狈不堪。
逼到绝境,生出一丝疯狂的破罐破摔。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朱志鑫,直直穿透雨幕,看向不远处静静坐在车里、没有下车的江离。
男人沙哑着嗓子,陡然高声喊了出去——

“江小姐!!”
这一声,很突兀。
关江离什么事?
冲她来的?
他本能上前一步,抬手狠狠捂住男人的嘴,动作又急又快,慌乱的伸出手制止。

“闭嘴!是想死吗?”
他的手掌死死扣住男人整张嘴,力道极大,直接将人剩下所有声音全部闷回喉咙里。
被逼到绝境的打手早已豁出去,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
临死也要拖一个入局。
在朱志鑫手掌捂住他唇瓣的瞬间,男人猛地发力,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锋利,用尽毕生蛮力,死死咬合穿破皮肉。

“唔——!”
尖锐的刺痛从掌心炸开,刺骨钻心。
血腥味瞬间在掌心弥漫开来。
男人死死咬着不肯松口,甚至还在用力撕扯皮肉。
一旁的手下全部脸色大变,瞬间上前想要压制。

“爷!”
朱志鑫抬手微微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垂眸看着死死咬着自己掌心的男人,眼底慌乱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冷。
疼吗?
很疼。
可他这一刻心底竟然荒唐的生出一丝微弱的、偏执的念头——
这伤会不会让她会多看他一眼?
朱志鑫眼底掠过一丝近乎自虐的纵容,干脆手臂微微一送。
皮肉绽开。
下一瞬——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雾顺着力道飞溅,星星点点,溅满了朱志鑫白皙清隽的脸颊、唇角。
少年那张素来干净温柔、不染半点尘埃的脸,瞬间被滚烫鲜血染红。
就连轮廓都那么极致冲击,惨烈又妖异。
朱志鑫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指尖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一滴一滴砸在潮湿水泥地上,晕开深色水迹。
他只是用完好的指腹一点点擦去脸上斑驳的血迹。
江离坐在副驾,隔着一层明净车窗,清清楚楚看完了全程。
只是静静看着,眼神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不对啊!
朱志鑫在想她真的记得自己吗。
为什么和那时不一样。
现在,他只感觉掌心伤口滚烫剧痛,脸上血渍还没干,狼狈又刺眼。
一旁的手下全员屏息,没人敢出声,整个仓库死寂得可怕。
地上的打手颤声开口,吓得彻底破防:

“爷……我、你听我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泽禹出手,手段素来隐蔽阴柔,不亲自入局,比棋手还要先行一步。

“为江离?”

“不用试探我”
朱志鑫低笑一声,笑意森冷:

“他倒是胆子大,拿我的人,试我的深浅。”
他向来低调隐忍,极少主动搅入局中纷争。
可偏偏这群人,一个个得寸进尺,以为他的温柔是软弱,以为他的退让是可欺。
当年他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人知道。
朱志鑫缓缓收回落在车窗上的目光,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漆黑沉沉的寒意。
他垂眸,看着自己不停冒血的掌心,声音沙哑低沉:

“看着办吧。”

“记得处理干净些。”

“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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