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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姜念念已经回到家中。
她换上宽松柔软的家居服,散开长发,整个人疲惫又烦闷地陷在客厅沙发里。
九月听见动静,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过来,纵身跳上沙发,温顺地趴在她腿上。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狗蓬松的毛发,犹豫片刻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好友李萱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李萱慢悠悠的声音,“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
“萱萱。”

李萱当即听出不对劲,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
姜念念沉默几秒,耳根不自觉开始发烫,支支吾吾开口。
“我今天……流鼻血了。”


“流鼻血?那肯定是上火了,横店气候本来就干燥,你多喝点温水好好歇歇。”
“不是上火。”

姜念念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
“是看常华森看的。”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听得姜念念脸颊火辣辣的。

“哈哈哈哈!你再说一遍?看他看得流鼻血了?”
“你小声点!”

姜念念慌忙用手捂住听筒,整张耳朵红得通透,窘迫到极点。
李萱笑得直不起腰,喘着气追问。

“他到底干了什么?难不成当众脱衣服了?”
“没有,就穿了件很薄的白衬衫,扣子也没扣严实,透,腹肌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若蚊吟。

“然后你就直接看流鼻血了?”
她蔫蔫地应了一声,只觉得丢人到家。
“……嗯。”

李萱又笑了好半天,直笑得姜念念恨不得直接挂断电话。

“念念啊念念,你可真是太没出息了。”
“我也知道啊,不然也不会特意打电话跟你吐槽。”

笑够了之后,李萱才收敛笑意。

“那后来呢?你怎么收场的?”
“我随口找借口说自己上火,趁他回去拍戏,悄悄叫司机接我先走了。”


“居然直接跑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常华森了?”
“怎么可能……”

姜念念想都没想立刻反驳,她怎么会……喜欢他呢?
她从抱枕上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
凌晨三点。
姜念念被自己的心跳吵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床尾,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方才的梦境太过真切,一幕幕画面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梦里,常华森被她压在身下。她坐在他的腰间,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底下的心跳又重又快。

他仰着头,喉结微微滚动,眼睛里是姜念念从未见过的神情,隐忍的、克制的,又带着一点危险的暗涌。
他的衬衫领口敞着,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锁骨和胸口都露在外面。她的手指正按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指腹底下是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触感。
梦里的一切都太清晰了,他呼吸的温度、他胸腔的震动、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时那种灼热的感觉。
“常老师……”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骤然惊醒。
姜念念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脸烧得能煎鸡蛋。她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的。
九月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了,从床尾爬过来,用湿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我做了一个梦。”

九月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似懂非懂地望着她。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却依旧压不住脸上的燥热。一路走到楼下,厨房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她从橱柜里拿出玻璃杯,接满一杯清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体内的燥热,可脑海里那个梦境画面依旧顽固地盘踞着。他仰头的模样、滚动的喉结、眼底翻涌的暗芒,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她将空杯子放在料理台上,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闭上眼,在空旷的厨房里低声自语:
“姜念念,你赶紧清醒一点。”

只是最近行程奔波太累了,加上天气干燥、心火旺盛,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一定是这样。
深吸一口气,她直起身转身往楼上走。九月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响。
回到卧室,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一直盖到下巴。九月轻快地跳上床,蜷在她怀里,暖乎乎的一团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她抬手抚摸着小狗柔软的毛发,可没过多久,梦里的场景又一次闯入思绪。
她对着九月的头顶小声抱怨。
“真是烦死了。”

九月似是安抚一般,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姜念念无奈地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强迫自己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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