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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广告棚。
灯光师在调试光线,水波纹样的光晕打在背景板上,整个棚里漾着幽蓝色的光影。
常华森已经换好了广告造型,站在棚中央等待开拍。
姜念念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她下意识抬眼望过去,目光一触及那人,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衬衫,面料薄得像一层雾,贴在身上。扣子只系到胸口处,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线条。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衬衫底下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起伏。

姜念念的目光定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喉咙有点干。她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他像一只孔雀,随时随地都在开屏。穿衣服要露锁骨,拍戏要耍帅,就连给她上药都要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以上。她以前没觉得他这么爱显摆。
——他到底在勾引谁啊?
姜念念移开目光,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又悄悄抬眼。恰好看见常华森抬手整理领口,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衣料,动作慵懒又好看。
就在这一瞬,一股温热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鼻腔涌了出来。
姜念念心头一跳,低头看去,鲜红的血珠已然落在纯白色的裤面上,格外显眼。

“姜小姐!”
一旁的小陈眼疾手快,连忙抽来一沓纸巾递上前。

“您流鼻血了!”
姜念念接过纸巾,捂住鼻子。柔软的纸巾很快被温热的血色洇红一小块。
小陈扶着她的胳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窘迫的模样,他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试探。

“姜小姐,您这不会是……”
姜念念立刻出声打断他,声音闷闷地闷在纸巾后方。
“上火。”

她硬着头皮补充,努力给自己找补,掩盖极致的尴尬。
“就是最近太累了,加上天气干燥,单纯上火而已。”

小陈嘴角动了动,终究把“明明是看森哥看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对对,天干物燥,确实容易上火。”
不远处正在配合机位调试的常华森,余光瞥见这边围了人,眉头当即蹙起。他放下手中道具,快步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看清姜念念捂着鼻子止血的模样,他眉宇间的担忧更浓。
“没事,上火而已。”

常华森顺势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里满是不解。

“好好的怎么会上火?”
姜念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脆顺势抱怨。
“还不是天天跟着你东奔西跑累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反客为主得很自然。总不能说“看他看得流鼻血了”吧,那也太丢人了。
常华森没有再多追问,转身取来一袋冰凉贴,轻轻敷在她的额头。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姜念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乱动。”
他低声叮嘱,又抽来湿巾,轻轻拉起她的手,耐心擦拭指缝间沾到的零星血渍。
姜念念的视线正好对着他的领口。从这个角度,衬衫底下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鼻血又涌了出来。
“你……”

姜念念慌乱地往后躲闪,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离我远一点!”

常华森动作一顿,低头扫了眼自己大开的领口,再抬眼望向她通红的耳尖、还有那张被血渍浸染的纸巾,瞬间明白了缘由。
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漾开促狭的笑意。
他没有说破,只是站起来,转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件外套,套在身上,拉链拉到最顶端。

“我先送你回房车休息。”
他弯下腰,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将她搀扶起身。
姜念念捂着鼻子,闷闷地跟着他往外走。
——
房车里,姜念念坐在沙发上,常华森蹲在她面前,最后检查了一遍她的鼻血止住了没有,才站起身。

“你就在车里安心休息,我拍完最后两条戏份,就送你回去。”
姜念念乖巧地点点头。
“好。”

常华森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车门,脚步顿住又折返,伸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多喝点水降降火。”
“知道啦,快去忙吧,别让导演等急了。”

姜念念朝他摆了摆手,催促道。
车门“咔嗒”一声合上,将两人分隔开来。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片场方向。
姜念念立刻坐直身子,她迅速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条消息:来横店接我,现在。
她站起来,把那团染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拿出随身小镜照了照。
鼻间干干净净,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大半,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戴上帽子与口罩,悄悄拉开一条门缝朝外张望。
片场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常华森早已回到拍摄区,身影隐在人群与灯光之间。
她低下头,尽量将身形缩起,快步穿过空地,一路走到停车场,坐上等候已久的车子匆匆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当日拍摄正式收工。常华森卸完妆、换好便服,一路小跑赶回房车。可当他拉开门,入目只有空荡荡的座椅,车里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常优秀**:你走了?
消息发出后,对话框迟迟没有新动静。
明明方才还说好会乖乖等着,怎么又一声不吭离开了?1
嗐,厂花,她要是再不走,脸可就要红透了,鼻子可能还要流血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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