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号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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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靠在他肩上，很近，很亲密。

常华森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着，让她靠着。

摄影师在旁边指挥着什么，灯光、反光板、助理跑来跑去——是拍摄，是工作。

车子驶过去，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姜念念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心里有一点点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生气，不是难过，就是……有一点堵。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还躺着那条消息——“等我拍摄完找你吃饭”。

她锁了屏，把手机收起来。

他是演员，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合作，越来越多的搭档，越来越多的营业。

拍戏要跟女演员对戏，拍杂志要跟女模特同框，宣传期要跟女搭档互动。这些都是工作，都很正常。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黄河在远处流淌，很宽，很静。

姜念念“嗯”了一声。

司机没再多问，继续开车。

姜念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那个女孩靠在他肩上的画面，还在脑子里。

她眨了眨眼，把它赶走。

——

拍摄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常华森从卡车上跳下来，转身朝工作人员们点点头。

摄影师林初寒走过来，翻了翻相机里的片子，满意地点点头。

常存也从车上下来，裹了裹外套，走到常华森旁边。

常华森摇摇头，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常存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常华森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说：

他转身朝保姆车走去，脚步轻快，眼底的期待越来越浓。拉开后座车门。

小陈已经等在车里，见他上来，递过一瓶水。

常华森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姜念念发来的定位，递到小陈面前，

小陈看了一眼导航，笑着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驶上公路，窗外是渐渐暗下去的戈壁。

小陈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瞄了瞄常华森。

常华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小陈嘿嘿笑了两声。

常华森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这里正是姜念念谈项目的公司。常华森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灯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风衣，快步往大堂走去。

刚走到电梯间门口，就被前台的服务员拦住了，服务员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语气恭敬。

常华森正要开口说明自己是来找姜念念的，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目光落在他身上，确认无误后，主动伸出手。

常华森微微点头，伸手和她轻轻握了握，语气温和。

小七笑着收回手，语气依旧热情。

常华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她竟然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连他过来，都特意嘱咐了助理等候。

小七刷了电梯卡，按下对应的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平稳地上升。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小七领着他走到一扇办公室门前，轻轻推开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常华森走进去。

这是一间临时布置的办公室，不算大，但很整洁。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办公桌上摆着几摞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有一张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壶刚沏好的茶。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茶还热着，是她让人准备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等。

窗外，宁夏的夜色很深。

——

门被推开。

姜念念走进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像是在跟谁发语音。

她抬起头，看见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

手机收起来了。

常华森摇摇头：

姜念念走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常华森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姜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摇摇头。

她说着，坐直身体，抬眼看向他。

常华森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下午那个画面——她坐在车里，从他们旁边驶过。

她看见了。

姜念念点点头，语气平平的：

常华森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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