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一道清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两人之间黏稠的暧昧。
丁程鑫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射向来人。
贺峻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并没有拿酒杯,而是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夹。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奢靡晚宴格格不入的禁欲与冷漠,金丝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贺医生。”
丁程鑫冷笑一声,揽着苏软腰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带着几分挑衅地收得更紧了,

“怎么,不在实验室里摆弄你的试管,跑来这里当电灯泡?”

“我是医生。”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丁程鑫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苏软那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
他的视线在她后颈那个红肿的腺体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是来履行我的职责,防止某些无知的人,因为过度释放信息素,导致病人出现急性排斥反应。”
贺峻霖走到两人面前,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丁少,虽然你的信息素等级很高,但对于一个刚刚被标记、体质又特殊的Omega来说,你的这种‘挤压式’求爱,是在谋杀。”

“你胡说什么!”
丁程鑫眼神一凛。

“是不是胡说,数据会说话。”
贺峻霖将手中的文件夹随意地往丁程鑫怀里一塞,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软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冰凉,不容拒绝地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跟我来。”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要给她做个紧急检查。”
苏软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撞进他怀里。
奇怪的是,当贺峻霖靠近时,她体内那股因为丁程鑫的逼迫而躁动不安的信息素,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几分。

“放开她。”
丁程鑫作势要抢人。

“你可以试试。”
贺峻霖头也不回,语气凉薄中带着一丝嘲弄,

“如果你不想让她今晚就在这里失控,把整个贺家老宅变成修罗场的话。”

“毕竟,”

“你也不想明天头条写的是‘丁少强抢苏家大小姐Omega暴毙’吧?”
丁程鑫动作一僵,脸色铁青。
贺峻霖不再理会他,拽着苏软,径直走向了宴会厅侧面的露台。
露台上风很大,吹散了室内的燥热。贺峻霖将苏软带到栏杆边,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把抑制剂吃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递到她面前。
苏软乖乖接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吞了下去。

“谢谢贺医生。”
她小声说道,眼神有些躲闪。
贺峻霖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刚才在宴会厅里,看到她对着丁程鑫撒娇,说什么“最喜欢哥哥”,他只觉得刺耳。
这个女人,昨天还在张真源怀里喊疼,今天就能对着丁程鑫喊哥哥。
还喊的…那么甜…
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圣杯”。1
我真没招了。。。

“苏软。”
贺峻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啊?”
苏软抬头。

“你的体质,很有趣。”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你知道‘圣杯’意味着什么吗?”
苏软茫然地摇头。

“意味着你是个容器。”
贺峻霖走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苏软不得不后退,直到腰抵上栏杆。

“任何Alpha的信息素进入你的身体,都会被你同化、储存。”

“你…”

“你是在养蛊。”
贺峻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恶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你体内的信息素越杂乱,你就越离不开alpha。苏软,你是真的水性杨花。”
苏软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没有……”

“没有?”
贺峻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探究欲。
他伸出手,隔着薄薄的丝绸礼服,按在了她的脖颈上。
而女孩的脖颈正有一股热流在乱窜。

“张真源的标记还没稳定,丁程鑫的信息素又强行介入。现在,你体内两股大力量在打架。”
贺峻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按压某种精密仪器,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身体的轻颤,

“很难受,对吧?”
苏软咬着唇,不敢出声。

“但是……”
贺峻霖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感受到掌心下,苏软的腺体处,张真源那股霸道无比的信息素,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原本充满攻击性的气息,在触碰到苏软自身的体质后,竟然变得温顺起来。
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突然被驯服成了家猫。
贺峻霖瞳孔微缩。
这就是“圣杯”的能力吗?
不仅仅是容纳,更是……压制与转化。
只要苏软愿意,
吸收的够多。
她体内的丁程鑫信息素,完全可以盖过张真源,甚至……盖过任何其他Alpha。

“真神奇。”
贺峻霖喃喃自语,眼底的厌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应该觉得她脏,觉得她滥情。
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感受到她体内那股能够平息一切风暴的力量时,他只想……把手,探得更深一点。

“贺医生?”
苏软被他看得害怕,小声唤道。
贺峻霖猛地回神。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手指。

“今晚别乱跑。”
贺峻霖将手帕扔进垃圾桶,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会盯着你。”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补充,

“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医学研究。”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欲走。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背对着苏软,声音有些别扭地说道:

“还有,离丁程鑫远点。他的信息素太冲,会干扰我的……实验数据。”
说完,他不给苏软反应的机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露台。夜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了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只是为了医学。”
贺峻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仅此而已。”
依旧自己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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