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酒吧。
作为张家的产业,这里的安保级别极高,顶楼的VIP包厢更是私密性极佳。
丁程鑫推门进去的时候,张真源正坐在吧台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水晶杯。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冷杉信息素,带着深林特有的清冷与疏离,
与丁程鑫身上那股火辣的龙舌兰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动静,张真源抬起头,看到来人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微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以免激怒这位不速之客。

“稀客啊。”
张真源放下酒杯,语气淡淡的,

“丁大少爷不在家看着你的‘猎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
丁程鑫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扯了扯衣领,显得有些烦躁。
他身上的龙舌兰味有些失控,带着明显的焦躁。

“酒。”
他言简意赅。
张真源挑眉,起身倒了一杯威士忌推过去。

“怎么?马嘉祺、刘耀文还是严浩翔那边有动静了?”
张真源靠在吧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也是,毕竟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

“虽然以前都讨厌她那个骄纵的性子,”

“但最近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提到那几个人,丁程鑫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不想去找他们。
马嘉祺太深沉,刘耀文太冲动,严浩翔太直接。
这三个人对苏软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去找他们无异于引狼入室。
只有张真源。
这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对什么都淡淡的张家少爷。
实际上张真源以前也对苏软表现出过兴趣,
但…他藏得太深,
深到让丁程鑫以为那只是青梅竹马的客套。
深到让丁程鑫以为张真源才是目前最安全的倾诉对象。

“她哭了。”
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张真源一愣:

“什么?”

“看电影,看哭了。”
丁程鑫皱着眉,似乎在复盘刚才的画面,语气里带着一种困惑和烦躁,

“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睛都红了,像只兔子一样。那股味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属于苏软的清甜气息。
张真源忍不住笑了:

“看悲剧哭不是很正常吗?说明小姑娘心软,共情能力强。”

“不像以前,冷血得很。”

“不正常。”
丁程鑫否定道。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

“我不喜欢。”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张真源收起了笑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不喜欢她哭?还是不喜欢……她因为别的事情哭?”
丁程鑫沉默了。
他回想起这几天。苏软刚醒来时迷糊的样子,被他抱起时害羞的样子,吃早餐时气鼓鼓的样子,还有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发现自己最近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多。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愉悦的笑。

“真源。”
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猎人会心疼猎物吗?”
张真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上的冷杉气息依旧平稳清冷,仿佛能冻结一切躁动。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芒。
其实早在苏软性情大变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同。
那个唯唯诺诺、令人讨厌的原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净、纯粹,甚至有点傻气的女孩。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新鲜感,没想到,连丁程鑫这个自诩冷血的猎手都陷进去了。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猎物。”
张真源意味深长地看着丁程鑫,

“如果这只猎物,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猎人的心里,那就不叫猎物了。”
丁程鑫猛地转头看他。
张真源却只是笑了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丁程鑫面前的空杯。

“丁程鑫,你好像……栽了。”
丁程鑫没有反驳。
他看着杯中残留的琥珀色液体,脑海里浮现出苏软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那种心疼的感觉,真实得让他害怕。
他一直是掌控全局的人。
当初为了把她从刘耀文手里抢过来,
他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把人弄到了自己名下,美其名曰“照顾”,实则是为了独占这只有趣的猎物。
可现在,猎物还没吃到嘴,猎人先乱了阵脚。

“再来一杯。”
他推开空杯,声音冷硬,却掩盖不住眼底那抹慌乱。
今晚,他不想回家。
至少,
不想那么快回去面对那只让他心烦意乱的“小兔子”。
…
张真源看着他仰头灌下一杯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了一个时间。
原来,丁程鑫也有今天。
不过……
张真源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苏软,那个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的女孩。
他确实对她很感兴趣。
只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擅长等待。
猎人最好的品质,就是耐心。
他不着急。
反正,来日方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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