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勇敢的心  逐玉公孙鄞 

第六章

综影视午夜娇玫瑰

宫城之内,夜色渐浓。

昭阳宫的偏殿里,烛火燃了一夜,案上的茶早已凉透。齐兮端坐在灯下,手中翻着医书,目光却久久停留在书页空白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连翻页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窗外,宫巡的脚步声远远传来,一下下敲在人心上。宫中气氛依旧紧绷,魏严借“太子谋逆”之势,暗中调兵遣将,连宫门禁卫都换了几番,但凡沾边太子、谢征、公孙鄞的人,都被严密盘查。

她派去暗探别院的宫人回来了,带回一句口信:“谢将军已安全转移,公孙先生嘱公主万事安心,勿忧。”

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让齐兮悬了一夜的心,稍稍落了地。可那股盘踞在心头的牵挂,却丝毫未减——她知道,“安全转移”四字背后,是公孙鄞彻夜奔波、步步算计,是他险些暴露身份、以身犯险。

烛火噼啪一声,灯花爆开。

齐兮抬手,轻轻拨了拨灯芯,火光摇曳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回廊下的画面:他急得发梢微乱,掌心攥着密函,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渊的眼眸,盛满了焦灼;还有那一瞬间,他扶住她手肘的力道,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低哑着嗓音说“听话,回宫去”的模样。

那声音,比任何谋略都更清晰地刻在她心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医书合起,放在案头。指尖轻轻点在桌角,那里还留着昨夜他急行时,无意间带起的风息。

——他是谢征的军师,是天下人的“河间贤士”,是藏在刀锋里的谋士;而她,是长公主,是他的“主子”,是他该护、该守、该保持分寸的人。

可这份在分寸之外、悄悄滋长的心意,却像烛火的余温,明明灭灭,怎么也灭不掉。

与此同时,城郊别院的临时书房里,灯火同样亮得刺眼。

公孙鄞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支笔,墨汁在砚台里晕开,却迟迟未落于纸上。他面色虽平静,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从昨日到今日,他只合了两刻钟的眼,其余时间,都在奔波、算计、周旋。

魏严的攻势太猛,太子被禁足,别院周边的暗哨又增了三层,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刚安排好谢征转移至更隐蔽的山谷,又要连夜拟出第二套预案,防备魏严顺藤摸瓜,追到昭阳宫,追到齐兮头上。

“先生,长公主那边,还没动静。”心腹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放心,“一直待在宫里,没再出过门。”

公孙鄞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没动静,就是最稳的动静。”他低声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告诉她,明日子时,我会再送一批伤药过去。让她务必,万万不要出门。”

“是。”

心腹退下后,书房里只剩烛火跳动的声响。

公孙鄞终于放下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日宫门口的画面——她站在风里,裙摆被吹得翻飞,小脸担忧得微微发白,却依旧固执地不肯退缩。

那一刻,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抓住了她。

那一瞬间的掌心相贴,那一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还有那句“你若出事,谢征与臣,都无法心安”的分量……都让他素来如止水的心,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波澜。

他知道,这份心思,不该有。

他心里,早已给齐姝留了位置——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天真干净,他想护她一生安稳,想给她一个没有纷争、没有仇恨的未来。

可眼前这个长公主,齐兮……

她沉静通透,仁厚坚韧,在权谋深宫里,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却一次次不顾安危,为谢征、为他、为了一份公道,挺身而出。

她是他的“公主”,是他该敬、该护、该以君臣之礼相待的长公主。

可这份“该”之外的心动,却像深夜的烛火,明明隔着分寸,却总在他最疲惫、最牵挂的时候,烧得发烫。

“……长公主务必保重,待我平息此事,定会亲自向公主禀报。”

昨日那句承诺,是他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

如今想来,他连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连这场局都未必能赢,又拿什么,去“禀报”?去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公孙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复杂的谋略,他都能算清;再凶险的局势,他都能破局;可唯独这份藏在心底、不敢触碰、不能言说的心意,他无从下手,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最深的权谋之下,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掀开。

昭阳宫。

齐兮站在窗前,望着天边微亮的鱼肚白。

一夜未眠,她却毫无倦意。

桌上,放着一方她昨夜亲手叠好的锦帕——帕角绣着一株小小的翠竹,是她想起他常穿白衣、常执竹扇,随手绣的,算不上精致,却藏着她不敢言说的心思。

她本想让人悄悄送去别院,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来。

——她是长公主,他是谋士,这方锦帕,太过私人,太过暧昧。

她不敢。

不敢打破那层君臣与分寸的薄纱,不敢让他为难,不敢让自己落得难堪,更不敢,让这场本就凶险的局,再添一分变数。

“公主,天快亮了,歇会儿吧。”心腹宫女轻声劝道,眼底满是心疼,“公孙先生那边,说了明日子时会送药过来,定是平安的。”

齐兮轻轻点头,却没动。

“我知道。”她轻声说,目光望向远处宫墙之外,“只是……总觉得,心里悬着。”

她知道,他是谋士,是能谋定天下的人。

可在她眼里,他也只是那个会在深夜冒雨赶来提醒她、会在危局里第一时间护她、会在不经意间留下一抹温柔的白衣男子。

这份克制又绵长的牵挂,在一夜未眠的深夜里,愈发清晰。

没有越界的举动,没有半分逾矩的言语,只是在每一次危难时的牵挂,每一次分别时的一眼,每一次“务必保重”的叮嘱里,悄悄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