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齐兮与公孙鄞,常有不期而遇。
- 御书房外,他刚为谢征递完密策,与她擦肩而过,微微颔首,目光平静。
- 藏书阁中,她寻医书,他查兵策,隔着书架遥遥相对,各自沉默,互不打扰。
- 宫宴之上,魏严派人暗害谢征,以毒酒相敬,他不动声色,借“敬酒”之机,轻轻一碰,换了酒杯,动作快得无人察觉,只在抬眼时,与她目光一触——他知道她看见了,她知道他在护主。
他永远是那副模样:
白衣、折扇、温雅、疏离、话少、精准、分寸感极强 。
对齐姝,是克制的温柔、默默的守护、不敢越界的暗恋 。
对齐兮,是公主之礼、谋士之度、平静无波、却从无失礼。
可齐兮渐渐发现:
他看似无情无波,实则心思极细、观察力极强、护短极深。
一次,魏严的侄女刁难齐姝,言语刻薄,宫人不敢言。
齐兮正欲上前,公孙鄞恰好路过。
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只淡淡一句:
“太子在前方等候,贵女若无事,不如移步。”
语气平静,却带着谋士的威压,一字一句,让人无法抗拒。
那贵女脸色一白,悻悻离去。
他转身,看向齐兮与齐姝,微微颔首:
“公主受惊。”
目光在齐兮脸上,极轻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而后转身便走,白衣翩跹,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不多纠缠的模样。
齐兮望着他的背影,心头微热。
他是谢征的谋士,满心满眼都是复仇大业、都是护兄弟、都是暗恋齐姝 。
可他对她,始终有礼、有节、有分寸、有不动声色的周全。
那是谋士式的温柔:
不张扬、不外露、不多言、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算好一切、护你安稳。
又一日,谢征遇刺,身受重伤,躲入宫中静养。
公孙鄞守在宫外,一身白衣染尘,面色沉静,却眼底泛红,握着折扇的手指泛白——冷静如他,也有失态之时。
齐兮遣人送去伤药与安神汤。
他亲自来谢,站在昭阳宫外,微微躬身:
“多谢长公主。谢征有公主庇护,是他之幸。”
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齐兮轻声道:“谢将军忠良之后,公孙先生尽心辅佐,本宫不过举手之劳。”
他抬眸,目光与她相对。
那是第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完全平静无波。
墨色深瞳里,有感激、有认同、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公主通透。”他淡淡道,“乱世之中,难得公主这般清醒仁厚之人。”
一句话,八个字,分量极重。
出自从不轻易评价人、从不轻易动情的谋士公孙鄞之口。
齐兮心头一颤,垂眸不语。
他微微拱手,转身离去。
白衣依旧,步履依旧,可那背影里,似多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软。
权谋依旧凶险,复仇之路步步惊心。
谢征在暗,公孙鄞在谋,魏严在逼 。
齐兮依旧是那个沉静隐忍、护着妹妹、置身事外的长公主。
公孙鄞依旧是那个冷静克制、智计无双、暗恋齐姝、效忠谢征的白衣谋士 。
可有些东西,已在分寸之间、平静之下、眼神交错之际,悄悄改变。
慢热、克制、隐忍、暗戳戳在意、谋士式撩人,完全按剧里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