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新年快乐

腊月二十四，岑柠和父母一起坐高铁回老家。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她突然开始想他了。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崔十八的消息。

【崔十八】：上车了？

【崔十八】：注意安全。

【崔十八】：到了说一声。

她弯起唇角，逐条回复。

【岑柠】：刚上车，放心吧。

【岑柠】：你也注意身体，别生病了。

【岑柠】：小十八呢？

对面回得很快。

【崔十八】：在家，闹着要给你打电话。

【崔十八】：等你到了。

岑柠老家在北方小镇上，年味浓得化不开。

腊月二十八，岑柠帮着妈妈炸丸子、蒸年糕，满屋子都是油烟和香气。

手机响了，是小十八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小家伙裹成一颗圆滚滚的球，脸颊红扑扑的，一看见她就喊。

岑柠笑得眉眼弯弯，举着手机给他看身后的厨房。

身后传来崔十八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屏幕晃了晃，崔十八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穿了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被小十八折腾过。

看见岑柠，他目光顿了顿，喉结微动。

他移开目光，耳尖却悄悄红了。

小十八在旁边挤来挤去，非要和岑柠说话，父子俩争一个手机，画面晃得岑柠直笑。

除夕夜，小镇的鞭炮声从傍晚响到深夜。

岑柠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茶几上摆满瓜果零食。

她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崔十八的对话框，打了删，删了又打。

窗外烟花炸开，她心一横，发了条语音过去。

【岑柠】：十八老师，新年快乐呀。【语音】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响了。

崔十八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却比任何时候都近。

电话那头传来小十八兴奋的喊声，还有烟花升空的尖啸。

崔十八的声音低低的，混在爆竹声里，像是贴在她耳边说话。

岑柠笑了，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远处也有烟花在绽放，一明一灭，像是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低低的一声笑，很轻，却让岑柠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又寂灭，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岑柠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又是一朵烟花炸开，照亮了她弯起的眉眼。

他顿了顿，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

岑柠把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胆小鬼。

电话那头传来小十八的声音，像是在问爸爸在和谁打电话。

崔十八的声音远了些，带着几分无奈。

随即是小十八兴奋的喊声，隔着听筒都能想象他蹦起来的样子。

岑柠笑着回应，眼眶却有些发热。

电话最后回到崔十八手里，两人的呼吸声在爆竹声里交缠。

零点将近，小镇的鞭炮声愈发密集，像是某种盛大的倒计时。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很缓，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挂断电话后，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崔十八】：【图片】

照片里，小十八举着仙女棒，笑得眉眼弯弯。

而照片的角落，一只修长的手入镜，指尖捏着另一根燃着的仙女棒，火花细碎，像是握住了满天的星星。

【崔十八】：小十八非要拍给你看。

岑柠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很久，最后把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聊天背景。

窗外烟花绚烂，她对着夜空轻轻说——

“新年快乐，崔十八。”

“年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