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霜媚泠活动了一下被缚得发麻的手腕,低头看着那几颗佛珠,伸手想要去触碰。

别碰。
雾妄言的嗓音清冷。

留着。
霜媚泠收回手,笑盈盈地看向雾妄言。
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都听姐姐的。

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雾妄言的手背上,只是极轻极快的一触,像蝴蝶落在花蕊上又飞走。
雾妄言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的目光在霜媚泠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移开。
霜媚泠已经转过了身,伸手去拨露芜衣发髻上那支蝴蝶珠钗。
她的指尖顺着珠钗的纹路轻轻滑过,指腹擦过露芜衣的耳廓,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是做过千百回。
多亏妹妹机灵。

霜媚泠的嗓音柔软。
也是妹妹报信,才让我有所防备。

露芜衣被她夸得唇角微弯,可那笑意还没到眼底,耳尖已经先红了一寸。
她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杯盏挡住了自己微微发热的面颊。

没想到防了一个又来两个。
她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那个寄灵,跟他身边那个拿长刀的,可不好对付。
霜媚泠摇了摇头道。
真正不好对付的,是死咬着我不放的那个武拾光。

雾妄言端着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霜媚泠收回的那只手上,又很快移开,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露芜衣挑了挑眉。

是吗?我不信。姐姐们要不要赌一赌?
霜媚泠和雾妄言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露芜衣也不在意,自顾自又抿了一口茶,可她的指尖一直在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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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循着血迹穿过韦府曲折的廊道,在一处偏房前停下了脚步。
门半敞着,浓烈的血腥气从里面涌出来。
他推门而入,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一个大洞,心脏已不见了踪影。
他的妻子蜷缩在角落,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武拾光蹲下身,从死者紧握的手中抽出一张被血浸透的纸,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
唯妙阁。
他将纸收入袖中,起身循着血迹追了出去。
寄灵与厉劫沿另一条血迹寻至长廊。
血迹在尽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横陈在地的尸身,周围结满寒霜,那霜泛着幽蓝色的光,冷冽刺目。
寄灵蹲下身端详了片刻。

冰法,和方才那只狐妖的路数很像。
厉劫没有说话。可霜媚泠方才分明被缚住了,不可能作案。
寄灵歪了歪头。

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
厉劫转身循着另一条血迹追了出去,寄灵小跑着跟了上去。
武拾光追着一抹狐影闯入织布坊。
那狐影速度极快,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
织布坊内布匹堆积如山,月光从高处的窗棂透入,将整间屋子照得半明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