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锅

六月底，四级出分。余姚查完成绩手还在抖——过了！她又去查高数，90分！她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阳台上给张凌赫打语音。

手机那头笑了一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余姚没再争，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两个人端着餐盘在香锅窗口排队。余姚挑了一大堆——牛肉、午餐肉、藕片、土豆、金针菇、腐竹、虾滑，堆了满满一碗。张凌赫看了一眼她的碗，默默多夹了几片娃娃菜。

等他端了两杯回来，香锅也好了。红油亮汪汪的，花椒和辣椒的香气扑鼻而来。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余姚夹起一片牛肉，烫得嘶了一声，但眼睛瞬间亮了：

张凌赫也夹了一筷子宽粉，慢慢嚼着：

余姚笑了，又扒了一大口饭。她吃了几口，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酸甜冲淡了辣味，又让口腔里清爽起来。

她大口吸溜，

张凌赫尝了一口泡面，点头：

余姚满意地眯起眼睛。

吃到一半，余姚忽然想起什么：

他说得很淡，但余姚注意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张凌赫夹了一块午餐肉放进她碗里：

余姚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笑靥如花。

张凌赫看着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放得很轻：

过了几天，张凌赫说周末出去吃饭。

余姚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出来：

余姚心里暖洋洋的，他总是这么贴心，自己点菜的时候从不看价格，但每次她请客他都挑最便宜的。

店里冷气足。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一盘雪花牛肉端上来。张凌赫拿起一个生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把蛋清和蛋黄分开。

余姚好奇地看着他操作。

他把涮了三秒的牛肉放进蛋清里滚了一圈，夹到她碗里

余姚半信半疑地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含混地说，

张凌赫又给她涮了一片

她低头又试了一次，把肉裹满蛋清，送进嘴里，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张凌赫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漾开一点笑意。

吃到一半，余姚嘴角沾了一点蛋液，自己浑然不觉。张凌赫看了她一眼，抽了张纸巾，伸手轻轻帮她擦掉。

余姚耳朵悄悄红了。

余姚瞪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余姚去拿饮料。过道窄，张凌赫站起来，伸手撑住她椅背的后方，给她让出空间。他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去，没有碰到她，但像一道半开的门。余姚从他身前经过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洗衣液味道，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端着酸梅汁坐回去的时候，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没有收回去。从远处看，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余姚假装没注意到，低头喝酸梅汁，但耳朵红得一塌糊涂。

余姚满意地笑了，大口吃肉，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张凌赫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两个人走出餐厅，夜风热乎乎的。余姚把手塞进他的掌心里，张凌赫扣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余姚把脸往他肩膀上靠了靠。两个人慢慢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