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伸手,轻轻捋了捋露芜衣额前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狐狸。
露芜衣没有躲,垂下眼睫,任由她的手指从发间滑过。
雾妄言收回手,另一只手依然放在殷归晚的脸颊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安静了片刻。
露芜衣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真的坐以待毙?

等死咒蚕食殆尽吗?
雾妄言的手指在殷归晚脸颊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抚摸。

抓到小唯,就能解我们的死咒。
雾妄言说,语气不紧不慢,

而且那个厉劫和寄灵还有武拾光也中了死咒,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他们啊,比我们急。
露芜衣越过茶几,趴在了雾妄言的手臂上。她侧着脸,脸颊贴着雾妄言的袖子,一只手伸过去摸了摸殷归晚的头发
那只小猫正窝在雾妄言腿上,眯着眼睛,像真的快要睡着了。

他们很厉害吗?
露芜衣问,声音闷闷的。
雾妄言想了想,说:

先不说别的,武拾光手上的那串佛珠就非同寻常。
露芜衣抬起头看她。

名为十二念
雾妄言继续道

由十二个穷凶极恶的罪者之血凝固而成,代表了十二种不同的意念

善念,恶念,贪念,执念,欲念,妄念……
露芜衣听了几句就开始走神,目光落在殷归晚微微翕动的睫毛上,嘴角弯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打断了雾妄言的话:

好了好了,姐姐再说下去,小猫都要睡着了。
殷归晚立马睁开眼睛,从雾妄言腿上弹起来,抗议道:
我哪有!

那模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鼓着,一脸不服气。
露芜衣和雾妄言同时笑了。
雾妄言笑得温柔,伸手把殷归晚重新按回怀里,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理着:

我知道你没有。
殷归晚哼了一声,乖乖躺回去,但为了证明自己没睡着,故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看。
露芜衣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要是这法器真这么厉害,怎么会落到一个普通的民间法师手里?
雾妄言淡淡地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你真以为他是什么普通的民间法师吗?
露芜衣愣了一下,慢慢坐直了身子。

那寄灵呢?
雾妄言看着她,又是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你说呢?
露芜衣想了想,说:

他一看就是个傻小子,冲他笑一笑连命都给你。
雾妄言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他啊,比起武拾光,更不简单。
她看着露芜衣,目光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你可不要大意哦。
露芜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殷归晚忽然从雾妄言腿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开口。
那厉劫呢?

她问,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但眼底那点期待藏都藏不住
姐姐你觉得呢?

露芜衣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脸上,唇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
她拖长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终于问到这个了?
殷归晚眨了眨眼,装傻:
什么?

露芜衣靠在引枕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今天在前厅,某个人吐血的时候,某人那个紧张劲儿

我在旁边跟个背景板似的。
殷归晚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
我哪有!

姐姐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
露芜衣挑眉

那只手伸得多快啊,跟闪电似的。

还有那个药,寄灵递过来的,人家还没碰到呢,一只手就横过来了

诶,那手是谁的来着?
殷归晚捂住了脸。
露芜衣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夸张:

还有那个十指相扣,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手指头啊,扣得那叫一个紧——
阿芜说了,小猫害羞了。😂
姐姐!

殷归晚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你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