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没有回应他。
他的烈斩在手中转了一个角度,刀锋朝上。
银爵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站姿切换到了攻击姿态,锁链从身体两侧的阴影中延伸出来,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一层稳定的防护结构。
格瑞也调整了烈斩的角度,让刀锋更靠近自己的重心,在对方的锁链完全展开之前他已经开始向前移动。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
烈斩的刀光与锁链的黑影在建筑群之间交错碰撞,刀锋在锁链表面擦出细碎的火花,锁链在刀刃上留下浅淡的刮痕。
格瑞的进攻角度比平时更加直接,没有太多试探的动作,每一下都在试图压缩银爵的活动空间。
烈斩的刀光与锁链的黑影在建筑群之间交错碰撞,刀锋在锁链表面擦出细碎的火花,锁链在刀刃上留下浅淡的刮痕。
格瑞的进攻角度比平时更加直接,没有太多试探的动作,每一下都在试图压缩银爵的活动空间。
银爵的防御结构在承受了几轮连续攻击后依然稳定,但他开始将锁链分散到更多的方向,试图以多方向的压迫来迫使格瑞改变进攻路线。
格瑞没有改变路线,他在锁链开始向外展开的瞬间就加速突进,将烈斩的刀刃直指银爵防御结构的核心连接点。
那个连接点被刀刃命中后,锁链结构出现了短暂的松动。格瑞准备追加一次攻击,但银爵的锁链已经在他周围完成了重新的封锁。
锁链以更快的速度收拢,将格瑞的退路切断了一部分。
格瑞在移动中调整了方向,试图从锁链未完全收拢的间隙中穿出。
他切入的路径被侧面的锁链截断了。两束锁链分别从左右方向同时逼近,使他必须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攻击。

@_@
银爵的锁链在这一次攻击中没有留出冗余。
格瑞被侧面的锁链击中,身体向一侧偏移,他稳住重心后继续挥刀,但银爵的下一波攻击已经紧跟着落了下来。
锁链在格瑞的进攻路径上交织成一张更密集的网,每一条锁链都在他的移动轨迹上提前布下了拦截。
格瑞的烈斩依然在挥动,刀锋依然在锁链之间斩出通道,但那些通道在他通过之前就被后续的锁链重新封堵。
他在一次防御中被打断了移动,然后第二次、第三次。
锁链的连续攻击使他无法在任何一个位置停留过久,而每次转移都需要付出比平时更多的消耗。
他在一次从锁链间隙中穿出的尝试中被银爵抓住了落点。
银爵锁链攻击的落点精准,穿过了格瑞的防御空隙。
格瑞的身体在那一击中出现了明显的失衡。

!
他试图重新站直,但第二次锁链攻击已经接踵而至,击中了他的腿部。

你的力量还不够。
他跪在了地面上。
烈斩从他手中滑落,刀刃在石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翠绿色的光芒依然在刀身上残留着,但亮度正在逐渐减弱。

你是不是用了媒介的力量。

没有,因为目前不需要。
银爵站在他面前,确认他不再具有反击能力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媒介,再次举到格瑞面前。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格瑞没有接过那枚媒介。
他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将烈斩从地面上捡起——
然后握在掌心,朝银爵手中媒介的方向甩出去。
那烈斩划出短促的轨迹,精准地击中了媒介的表面。
那枚媒介在受到撞击后从银爵手中脱出,落在地面上,表面的暗色光泽开始闪烁,然后碎裂成几块大小不一的残片,散落在格瑞和银爵之间的石质地面上。
银爵低头看着那些残片,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只是确认了格瑞的选择。

算了,你果然不会接受别人给的力量。

力量这种东西只能是自己的才管用。

力量,只要是在自己身上那就是自己的,无论是借来的还是别的。

而且我们在用的本质上是创世神的力量,它从头到尾都不完全属于自己。
然后银爵走向格瑞,锁链从他的手臂上延伸出去,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格瑞已经没有力气闪避了。
锁链击中了他的胸腹区域,将他整个人推离了原地,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一片崩塌的石柱旁边。
格瑞躺在碎石堆中,呼吸变得微弱而断续。
他的视野正在变得模糊,周围那些石质建筑的轮廓正在从边缘开始变暗,像是正在失去最后的残光。
在他视野的边缘,有一个金色的身影正在朝他的方向移动。
那个身影穿着熟悉的衣物,头发是金色的,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轮廓和金几乎一模一样。
格瑞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身影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他的旁边,俯视着他。
系统后台的监控画面上,格瑞所在的场地边缘正在发生新的变化。
银爵的锁链已经收回了身侧,他的目光落在格瑞倒下的位置上,确认对方已经无法继续战斗后,又看了一眼地面上碎裂的媒介残片,然后转身朝场地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试图补上最后一击,也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他的身影在建筑群的边缘逐渐变淡,像是正在被某种系统机制引导着离开这个已经结束战斗的场地。
@_@

壹婷在裁判球外壳内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奇怪,只打败不干掉是为啥,我差点就要出手了。

她看到格瑞躺在碎石堆中,呼吸微弱但依然持续,周身没有明显的元力波动,也没有继续战斗的迹象。
她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打开了系统后台的紧急权限通道。
这是她之前在系统混乱时摸索出来的一个临时入口,可以在不触发常规警报的情况下对单个场地进行干预。
她向系统发送了一条指令,将格瑞和银爵所在的场地区域分隔成两个独立的子空间。
格瑞所在的那片区域被暂时锁定为“非战斗状态”,无法被其他参赛者进入,也无法被系统判定为“可结束”状态。
银爵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场地中。
他感知到场地边缘的空间分隔已经被修改,格瑞所在的位置被一层系统锁定的屏障隔开了。

奇怪……

大赛还有其他入侵者?
他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那道屏障,也无法确认格瑞是否还活着。
他站在分隔屏障的外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通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