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乱流

等到观战大厅里的人陆续散尽之后，光族亲王才走到凯瑞克斯面前。

她的姿态依然平和，但语气中的客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漫不经心了。

凯瑞克斯看着她，既没有表现出意外，也没有急于离开，只是略微侧过头回应道。

光族亲王从自己的终端上调出一份文档。

我查到了壹婷的参赛记录，也查到了她进入凹凸大赛之前的行程记录，发现了一些不太像巧合的线索。

她停了一下。

凯瑞克斯的语气依然平稳。

光族亲王没有立即反驳，但也没有收回目光。

光族亲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表现出想要结束对话的迹象。

光族亲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但在这段沉默被打破之前，凯瑞克斯已经开口了。

他没有等她回应，已经转身朝观战大厅出口走去，步伐不大，但也没有停顿。

光族亲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处，然后收起了终端，没有追上去。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沿着另一条通道离开了观战大厅。

凹凸星外部轨道，一艘专机正在等待。

凯瑞克斯走进舱门后，舱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

他刚在座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就看到了机舱内还有另一个人。

白色的衣服、程序化的微笑、站姿标准而自然，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凯瑞克斯没有表示惊讶，也没有询问原因，他站起身，从机舱内跟着丹尼尔走出了专机。

俩人穿过一段由能量结构构成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空间，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只有一条向前延伸的路。

通道的尽头处是一块巨大的悬浮平台，平台中央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神像。

形态并非拟人，也不是纯粹几何体——

像是一道凝固在空间中的光芒，轮廓清晰，边缘在不断流动。

凯瑞克斯在平台上站定。

丹尼尔已经退到了平台边缘，安静地站在那里。

裁决神使的声音从神像的方向传来，不紧不慢，但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压迫感。

但凯瑞克斯的语气也依旧如常。

裁决神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凯瑞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着神像的方向，沉默了几秒后，才以同样平稳的语气回应。

裁决神使的语气没有变化。

而凯瑞克斯的语气依然从容。

他停了一下。

裁决神使没有再回应。

平台上的光芒开始减弱，神像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模糊，那些流动的光线正在缓慢地退回神像内部，直到整座神像完全恢复了静止状态。

凯瑞克斯站在原地，确认对话已经结束，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能量通道走回专机所在的位置。

丹尼尔站在平台边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也没有开口。

……

凹凸星，参赛者休息区。

手环的通知灯光在同一时间亮起。

金打开手环，看到一条新的赛事通知——

金把手环关掉，没有多说什么。

夜幕降临时，休息区的灯光陆续亮起。

凹凸星没有真正的夜晚，但这片区域在特定时段会调暗主照明的亮度，制造出一种模拟夜晚的效果。

金靠在一根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是他随手画的几条线——

没有地图，没有标注方向，只是随手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出这些东西，只是觉得应该找点事做。

不远处，安莉洁抬起头，目光落在灰暗的天际线上，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做。

在另一个方向，嘉德罗斯扛着大罗神通棍走向自己的休息区。

格瑞还没有睡，他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正在擦拭烈斩，但没有刀鞘。

雷狮的身影从休息区另一端经过，没有停留。

安迷修在稍远处找了一处空位坐下，双剑靠在他手边的地面上。

风从远处吹来，吹过凹凸星灰白色的地面，穿过休息区那些正在亮起的灯光，掠过那些还没有入睡的人们的衣角。

灯光在风中微微晃动，将地面上的人影拉长又缩短，像是这个星球上从来都不会真正结束的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