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铃铛的温度

李导的宣布声刚落，贺峻霖就第一个凑了过来。

“可以啊三位！”他挤眉弄眼，目光在苏绾绾手里的红绒球，和丁程鑫、刘耀文之间来回打转，“配合得挺默契嘛！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啧啧，手把手，同心协力，感人，太感人了！”

他故意把“手把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丁程鑫横了他一眼，没搭理，转身走到旁边放着矿泉水的地方，拧开一瓶，仰头灌了几口。

喉结滚动，有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苏绾绾也走到一旁，将那个还在微微作响的绒球，轻轻放在旁边的器材架上。

指尖离开绒球时，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上面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她抿了抿唇，也拿起一瓶水，小口喝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刘耀文。

他正背对着众人，弯腰整理着自己刚才随手扔在地上的帽子。

黑色的训练服布料，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少年人挺拔清瘦的背脊线条。

整理好帽子，他直起身，却没有立刻戴上。

只是拿在手里，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内。

恰好，与苏绾绾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苏绾绾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

但刘耀文只是很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深潭。

然后，他抬起手，将帽子重新戴回头上，压了压帽檐。

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沉默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冷静指挥，目光如炬的人，不是他。

“姐姐！你好厉害！”

宋亚轩也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绾绾，满脸崇拜。

“蒙着眼睛都能走那么稳！我刚刚看着都紧张！”

苏绾绾对他笑了笑。

“是刘老师指挥得好。”

“耀文儿是厉害，”宋亚轩用力点头，随即又垮下脸，“可是他好凶，都不怎么说话。我要是蒙着眼，肯定怕死了。”

“指挥不需要废话。”丁程鑫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他已经喝完水，走了过来，语气淡淡，“刘耀文这点，还行。”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肯定，但语气里，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别扭。

像是在承认对手的优点，但又不太情愿。

“丁哥这是服气了？”贺峻霖笑嘻嘻地凑过来，“难得啊，能从丁哥嘴里听到夸耀文儿的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丁程鑫瞥他一眼，“任务而已。”

“是是是，任务而已。”贺峻霖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珠一转，又看向苏绾绾，“绾绾姐，刚才蒙着眼，怕不怕？”

苏绾绾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刚开始有点，后来……相信指令，就不怕了。”

“相信指令……”贺峻霖重复了一遍，笑容更深，意有所指地瞟了刘耀文一眼，“嗯，确实，得相信‘指令’。”

他故意把“指令”两个字咬得有点暧昧。

刘耀文像是没听见，连头都没回。

丁程鑫的脸色却沉了沉。

“贺峻霖，你很闲？”

“不不不，我忙，我特别忙！”贺峻霖立刻举手投降，脸上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我这不是关心队友嘛！对吧，浩翔？”

他把话头抛给了刚刚走过来的严浩翔。

严浩翔手里端着杯水，姿态优雅，闻言微微一笑。

“确实，”他目光落在苏绾绾脸上，眼神温和，“绾绾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表现得很沉稳。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蒙眼行走，对体力和精神消耗都不小。绾绾，如果需要的话，那边有休息区，可以坐一下。”

“谢谢严老师，我还好。”苏绾绾礼貌回应。

“叫浩翔就好，”严浩翔微笑纠正，目光扫过旁边脸色不太好看的丁程鑫，和背对着他们的刘耀文，笑意更深了些，“看来，红队的第一次合作，还算顺利。恭喜。”

他这话说得得体，挑不出毛病。

但苏绾绾总觉得，他那温和的目光下，藏着些别的，看不透的东西。

“顺利什么，”丁程鑫忽然开口，语气有点硬邦邦的，“勉强完成而已。沟通还是有问题。”

他说着，目光看向刘耀文。

“指挥太简略，很多细节没说清楚。”

刘耀文终于转过身。

他看了丁程鑫一眼，帽檐下的眼神平静无波。

“足够完成。”他言简意赅。

“足够？”丁程鑫挑眉，“如果不是最后我反应快，苏绾绾就滑倒了。这算哪门子足够？”

“我提醒了斜坡。”刘耀文语气依旧平淡。

“提醒不够具体！”

“具体了你也未必听。”

“你……”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张真源赶紧走了过来，温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任务完成就好，第一次配合，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都冷静点。”

马嘉祺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嗯，真源说得对。结果很好，过程可以慢慢磨合。红队，做得不错。”

队长发话，丁程鑫和刘耀文这才各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依旧明显。

苏绾绾站在中间，只觉得这气氛，比刚才蒙着眼走通道还让人头疼。

她看了看互不相让的丁程鑫和刘耀文，又看了看旁边看戏的贺峻霖，一脸担忧的宋亚轩，微笑的严浩翔，打圆场的张真源，和温和镇场的马嘉祺。

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训练营的日子……

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目光，再次落向那个静静躺在器材架上的红色绒球。

金色的铃铛，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像极了此刻，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训练营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