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红发的祝贺

“红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收留我。谢你教我。谢你让我当副船长。”

红发看着他，笑了。“不用谢。你是副船长。副船长打boss，船长请喝酒，应该的。”

艾斯笑了。很小的笑，嘴角翘了一下。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叠纸。厚厚一叠。他摸了一下，把手抽出来。

“走吧。去拉夫德鲁。”

“现在？”

“现在。”

红发笑了。他把酒壶收起来，塞进口袋里。

“好。我陪你。”

他转过身，跳下船，落在自己的船上。船离岸了，桨划着水，哗，哗，哗。红发站在船头，挥着手。艾斯也挥着手。

两艘船往前走。海很大，船很大。它们在走。往前走。

船队走了七天。七天里没看到岸，没看到船，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海，蓝的，很大的海。莫比迪克号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十艘船。

帆鼓着风，船走得很快。艾斯每天站在船头，不进屋。他的手好了一些，绷带拆了，露出新长的皮，粉红色的，嫩嫩的。

左臂能动了，但抬不高。右肩不肿了，但还疼。胸口不疼了，但呼吸的时候还能听见骨头在响。他不急。他知道伤会好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叠纸。厚厚一叠。他把它们掏出来，一张一张地看。罗杰的信，纸是黄的，边角卷了。

字模糊了，但他记得——“我为你骄傲。”路飞的悬赏令，路飞在笑，嘴咧着，露出牙床。自己的悬赏令，10亿，数字很大。

冰河的报纸，字看不清了，但他记得那个人的脸。卡普的信，字很丑，歪歪扭扭的——“海军不会干涉。”

他把它们叠好，塞回口袋。站在船头，看着海。海很大，蓝的。风吹过来，咸的，腥的。他的头发被吹乱了，遮住了眼睛。

他把头发拨开，看着前面的海。海面上有一个黑点。很小，很远。但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那是什么？”马尔科问。

“拉夫德鲁。”

马尔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感觉。”

马尔科笑了。“你的感觉准吗？”

“准。”

船往前走。黑点越来越大。岛出现在海面上，不大，被树覆盖着，绿绿的。没有码头，没有房子，没有人。只有树，和鸟，和风。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那个岛。他把手放在刀柄上。刀断了，只剩刀柄。刀柄上的绳子磨着手掌，糙糙的。

“老爹，我到了。”他小声说。

风吹过来，把声音吹散了。

船靠岸了。艾斯跳下去，踩在沙滩上。沙子很细，很白，踩上去沙沙响。他蹲下去，摸了一下沙子。沙子是凉的，湿的，粘在手指上。

他站起来，看着岛。岛上的树很高，很密，阳光照不进来，林子里很暗。

马尔科跳下来，站在他旁边。

“拉夫德鲁。”

“嗯。”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马尔科看着他，点了点头。“那你活着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