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报纸

有人端了肉出来，烤的，煮的，炸的，堆在桌上。他们笑着，喊着，闹着。艾斯被他们围着，被他们笑着。他笑了一下。很小的笑，嘴角翘了一下。

马尔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十亿了。”马尔科说。

“嗯。”

“你弟弟八亿。你超过他了。”

“嗯。”

“你高兴吗？”

艾斯想了想。“不。”

“为什么？”

“因为数字不重要。”

马尔科看着他，笑了。“那你想要什么？”

“自由。”

马尔科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拍了拍艾斯的肩膀。“你已经自由了。”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蓝的。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叠纸。厚厚一叠。他摸了一下，把手抽出来。

红发打电话虫来了。电话虫在桌上叫着，布鲁布鲁，布鲁布鲁。艾斯接起来，电话虫的眼睛变成了红发的样子——很亮，很黑，带着笑。

“恭喜你。”红发说。

“谢谢。”

“你现在是四皇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红发笑了。笑声从电话虫里传出来，很大，很响。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自由。”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红发又笑了。

“你已经自由了。”

“我知道。”

“那你还要什么？”

“还要去拉夫德鲁。”

红发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父亲会骄傲的。”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蓝的。电话虫里传来红发的声音。

“活着回来。”

“嗯。”

电话虫挂了。布鲁布鲁的声音停了。艾斯把电话虫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船舷边。他看着海，海很大，蓝的。风吹过来，咸的，腥的。

“红发，谢谢你。”他小声说。

红发的船出现在海面上。红色的船身，黑色的帆。船头是龙头，张着嘴，牙齿白白的。船靠过来，红发站在船头，手里拿着酒壶。

他的左袖空空的，在风里飘着。他的头发是红的，很红，像火。脸上有三道疤，很深。他跳上莫比迪克号，落在甲板上。走到艾斯面前，停下来。

“你长大了。”红发说。

“你也是。”

红发笑了。他把酒壶递给艾斯，艾斯接过来，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他把酒壶递回去。

“你现在是四皇了。比我出名。”红发说。

“你还是你。”

红发笑了。他伸出手，放在艾斯头顶上。手心很大，很热，很糙。他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父亲会骄傲的。”

“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船头，看着海。海很大，蓝的。风吹过来，旗子在飘，猎猎响。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红发问。

“去拉夫德鲁。”

“然后呢？”

“然后自由地活着。”

红发看着他，笑了。“你跟你父亲一样。”

“不。我是我自己。”

红发点了点头。他把酒壶举起来，对着艾斯。

“敬你。”

“敬你。”

两个人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艾斯把酒壶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