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启航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那些船，看着那些人。有的人他认识，有的人他不认识。但他们都在看他。他们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不是怕，是信任。

“他们信你。”马尔科说。

“我知道。”

“所以你不能让他们失望。”

“不会。”

马尔科笑了。他伸出手，放在艾斯肩膀上。手很重，很热。

“那就走吧。”

“嗯。”

艾斯转过身，看着下面的船队。他把手举起来，挥了一下。船队动了。桨划着水，哗，哗，哗。帆鼓着风，船往前走。莫比迪克号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艘又一艘的船。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前面的海。海很大，蓝的。风吹过来，咸的，腥的。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叠纸。厚厚一叠。他摸了一下，把手抽出来。

“蒂奇，我来了。”他小声说。

风吹过来，把声音吹散了。

船队出发了。莫比迪克号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马尔科的船，比斯塔的船，乔兹的船，拉克约的船，萨博的船，还有更多的船。

帆升起来了，鼓着风，船走得很快。海面上很热闹，到处都是桨划水的声音，哗，哗，哗。船桨很多，插进水里，往后拉，提起来，再插进去。声音很整齐，像一个人划的。

艾斯站在船头，看着前面的海。海很大，蓝的。太阳在头顶，很热。他的脸被晒红了，雀斑更明显了。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遮住了眼睛。他把头发拨开，看着海。

风吹过来，咸的，腥的。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罗杰的信。信封是软的，边角磨毛了。他把信封掏出来，举起来对着太阳。

他把信封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父亲，我去了。”他小声说。

他把信封塞回口袋，把手放在刀柄上。刀很沉，刀柄上的绳子磨着手掌。他把刀拔出来一点，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又插回去了。

马尔科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在想什么？”马尔科问。

“想老爹。”

“他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嗯。”

马尔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苹果，一个递给艾斯，一个自己咬了一口。苹果很脆，嚼起来咔嚓咔嚓的。艾斯接过来，咬了一口。苹果是甜的，汁水很多。

“你紧张吗？”马尔科问。

“不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艾斯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确实出汗了，湿湿的。他在裤子上蹭了一下，裤子上湿了一块。

“有一点。”艾斯说。

马尔科笑了。“我也紧张。”

“你也紧张？”

“嗯。打蒂奇，谁都紧张。”

艾斯看着他。马尔科的脸在阳光下很白，眼睛很亮。他的嘴角翘着，不是在笑，是认真。

“但你不会输。”马尔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艾斯。”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蓝的。他把苹果吃完了，把核扔进海里。苹果核漂在水面上，转了两圈，沉下去了。

“走吧。”艾斯说，“快到了。”

“嗯。”

船往前走。海很大，船很多。它们在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