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三兄弟的夜晚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萨博跑过来了。跑得很快，脚步踩在木板上，咚咚咚。他跑到艾斯面前，停下来，喘着气。然后他笑了。

“哥！”

他扑过来，抱住了艾斯。抱得很紧，手臂勒着艾斯的背。他的脸埋在艾斯的肩膀上，闷闷的。

艾斯也抱住了他。手拍在萨博的背上，一下，一下。萨博的背很瘦，肩胛骨突出来，隔着衣服能摸到。

“你还活着！”萨博说。声音闷在艾斯的衣服里，嗡嗡的。

“你也是。”艾斯说。

两个人抱了很久。海风吹过来，咸的，腥的。萨博的头发被吹乱了，他没拢。

萨博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艾斯。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你长高了。”

“你也是。”

“你手上的伤好了？”

“好了。”

“你三亿了？”

“嗯。”

萨博笑了。笑的时候嘴角翘着，很斯文。他伸出手，在艾斯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力气不大，但很重。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以一敌二，海军震惊。好厉害。”

“你也上报纸了。革命军参谋长，带领革命军打了好几个胜仗。”

萨博笑了。“那是革命军厉害，不是我。”

“你谦虚了。”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

红发从船上走下来，站在艾斯旁边。他看着萨博，笑了。

“你就是萨博？”

“嗯。你是红发？”

“嗯。”

萨博伸出手，红发握住。两个人的手都很大，很热，很糙。他们握了一下，松开了。

“龙跟我说过你。”红发说，“他说你是革命军里最能打的。”

“龙也跟我说过你。他说你是海贼里最聪明的。”

红发笑了。“他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红发笑了。他拍了拍萨博的肩膀，转身走回船上。

“你们聊。我去喝酒。”

他走了。艾斯和萨博坐在码头上，两条腿悬着，晃着。海浪拍着沙滩，哗，哗，哗。月亮升起来了，惨白惨白的，照在海面上，白晃晃的。

“路飞呢？”萨博问。

“在海上。他四亿了。”

“我知道。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萨博笑了，“他比我们两个都快。”

“他不需要快。他需要冲。”

萨博看着他，笑了。“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说‘他不能超过我’。现在你说‘他需要冲’。”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黑黑的。

“路飞知道我们在这里吗？”萨博问。

“不知道。但可以叫他来。”

萨博笑了。“好。”

他站起来，走进革命军的船，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电话虫出来了。电话虫的眼睛很大，嘴巴一张一合的。萨博拨了号码，电话虫叫了起来，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对面接了。电话虫的眼睛变成了路飞的样子——圆圆的，亮亮的，带着傻笑。

“萨博！”路飞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出来，很大，很响。

“路飞，你在哪？”

“在海上！在吃肉！”

“你能来一个岛吗？我和艾斯在这里。”

电话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路飞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更大了，更响了。

“哥也在？”

“嗯。”

“我来！马上来！坐标给我！”

萨博说了坐标。电话虫挂了。

萨博把电话虫收起来，坐在艾斯旁边。

“他来了。”

“嗯。”

“他会不会迷路？”

“会。”

两个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