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课搭档

做同桌第八周，英语课。新来的英语老师姓方，年轻，爱搞花样，上课特别喜欢分组活动

方老师好，今天我们练口语对话。两人一组，我抽学号，抽到的人自动组队。准备好了就开始。

全班开始紧张地看学号。夏小星的学号是23，她在心里默念：别跟陆星辞抽到一起，别跟陆星辞抽到一起——上次停电的事她还没缓过来，要是再跟他对坐练对话，她怕自己一个单词都说不出来

方老师第一个，7号和31号。

不是她。夏小星松了口气

方老师第二个，15号和——

夏小星开始走神，低头在纸上画圈圈。她没注意到方老师念到了23号，直到林小棉在后面疯狂踢她椅子

林小棉（小声）小星！到你了吧！

夏小星（抬头）啊？

方老师23号，夏小星。跟12号，陆星辞。你们一组。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几个女生发出"哇"的声音。夏小星僵在座位上，跟被点了穴一样。她缓缓转头看向陆星辞——他已经站起来在等她了，手里拿着课本，表情平淡，好像被分到一起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夏小星（站起来，腿有点软）我……

方老师来来来，坐到前面来，面对面练。其他组也在练啊，别光看他们。

夏小星跟着他走到教室前面，两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课本摊在膝盖上，她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

方老师话题是"介绍你最好的朋友"，每人说五句话，用现在完成时。开始。

全班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英语。夏小星盯着课本，脑子里一片空白。五句话，现在完成时，介绍最好的朋友。她最好的朋友是林小棉，这很简单，但她现在连林小棉的名字都快忘了怎么拼

夏小星（张嘴）My best friend is…

卡住了。她忘了"林小棉"的英文怎么说了。不是真忘，是脑子不转了。她攥着课本的手指发白，额头开始冒汗。对面，陆星辞看着她，没催，也没笑，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陆星辞（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Lin Xiaomian.

夏小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My best friend is Lin Xiaomian. I have known her for three years. We have… we have studied together since…

陆星辞Grade one.

夏小星Since grade one. She has helped me a lot. I have…

又卡了。夏小星急得眼眶发红，第五句怎么都想不出来。陆星辞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报了几个词。她没看清楚，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夏小星什么？我没看清，你再说一次

她探身的时候，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两人同时往后一仰，距离突然拉开。夏小星的脸"腾"地红了，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后面有男生开始吹口哨。方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笑了笑低头批作业

陆星辞（面不改色，声音平稳）I have been happy with her.

夏小星（机械地重复）I have been happy with her.

方老师好，这组不错。下一组。

夏小星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走回座位的路上差点撞到桌角。她坐下来，把脸埋进课本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旁边的陆星辞坐下来，翻开下一页，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夏小星（闷在课本里，声音极小）陆星辞。

陆星辞嗯。

夏小星你刚才教我的时候……别人有没有看到？

陆星辞应该没有。

夏小星应该？

陆星辞我声音很小。

夏小星……那刚才我差点撞你下巴的时候呢？

陆星辞那个应该看到了。

夏小星（几乎要崩溃）那你为什么不说小声点！你为什么不躲！

陆星辞来不及。

夏小星什么来不及？

陆星辞你太快了。

夏小星猛地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写字，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接这句话，因为不管接什么，她的脸都会更红。于是她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在心里把陆星辞骂了一百遍——骂他嘴硬，骂他脸红还不承认，骂他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让人心脏停跳的话

但她骂着骂着，嘴角就翘起来了。课本后面，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