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小星到教室的时候,特意多带了一件自己的外套。她打算把陆星辞的校服还给他,自己穿自己的。
陆星辞已经到了,穿了一件新的校服外套,跟昨天给她的那件一模一样。他正在低头背单词,嘴唇微微翕动,没什么表情。
(把叠好的校服放在他桌上)还你。


(看了一眼)说了不用还。
你昨天说“就一直穿”,我当你说胡话了。


我没说胡话的习惯。
那你也不应该把外套给我啊,你自己不冷啊?


不冷。
你今天又穿了新的,说明你昨天是冷的,你就是嘴硬。


……这件是备用的。
你连校服外套都有备用的?你是不是什么都备两份?


嗯。
橡皮备两份,外套备两份,你下一句不会告诉我创可贴也备了两份吧?

陆星辞的笔顿了一下,非常短暂的停顿,短到夏小星差点没注意到。但他没接话,把还来的校服外套叠好,放进了桌洞里——不是扔在一边,是叠好,放进去,动作很轻。
(盯着他的动作)……你还收起来了?你不是说不用还吗?


收起来跟还不还,没关系。
那你还收干嘛?


夏小星。
嗯?


你话太多了。
(气鼓鼓)行行行,我不说了。

夏小星转头跟林小棉聊天去了,没再理他。但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她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路过陆星辞桌边,无意中往他桌洞里扫了一眼——那件还回来的校服外套,被放在桌洞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但领口朝外翻着,她昨天穿过的那一面,朝里。而外套上面,压着他那板小熊创可贴。
夏小星脚步顿了一下。她四下看了看,趁陆星辞不在,飞快地从他桌洞里抽出那件校服外套,团成一团塞进自己怀里,回到座位上。她把自己的外套塞进包里,穿上了陆星辞的那件,拉链拉到最上面,把下巴藏进领口里。
(心里想)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小棉盯着夏小星看了半天。

小星,你今天穿的校服外套,是不是比你平时那件大一号?
(低头看)没有吧,就正常的。


袖子都长出来一截了,那不是你的吧?
……我买大了。


你骗鬼呢。那个领口上是不是有字?我刚才看到好像写了什么——
(猛地把袖子往下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眼花了!


(意味深长地笑)夏小星。
干嘛。


你穿的是陆星辞的外套吧。
夏小星没说话。她低头扒饭,耳朵红透了。林小棉看着她的反应,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自己的外套呢?
……忘带了。


你包里明明就有一件。
林小棉你闭嘴。

下午第一节课,陆星辞回来坐下,看到她穿着他给的那件外套。他的目光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什么都没说。但他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小到只有一直在偷看他的夏小星才发现。
(在心里)算了,不还了。他说一直穿就一直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