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刚平静几天。
城郊那所偏僻中学,几个课间打闹的学生,钻进了废弃已久的旧器材室。
灰尘厚得呛人,角落里堆着没人要的破柜子。
一个学生一脚踢开柜门——
里面掉出一堆东西。
针管。
大大小小的药瓶。
还有一部被擦得很干净、却一直关机的旧手机。
孩子们吓了一跳,立刻报告老师。
学校报警。
警方一查,当场脸色大变。
药瓶上的标签、针管的型号,和海边制毒工场里的完全一致。
这部手机,正是顾渊的。
消息传到裴衍祯那里时,他正在图书馆看书。
指尖一顿,平静合上书本。
“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没有回避,没有退缩。
这一次,他要亲眼看完所有真相。
旧器材室已经被封锁。
陈队把证物一一摆在桌上:
- 带残留药液的针管
- 未用完的化学药剂瓶
- 一部还能开机的旧手机
开机密码,警方试了几次,居然是沈妙的生日。
点开相册与聊天记录,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全是:
- 制毒流程的偷拍照片
- 和同伙联系的暗号消息
- 转移黑钱的记录
- 还有一段,婚礼前一天晚上的录音。
展越按下播放。
里面是沈妙冷静到可怕的声音:
“……裴衍祯那边我已经稳住了,婚礼当天按计划走。
我死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他逼死我。
你们把工厂处理干净,钱藏好,孩子安全就行。”
顾渊的声音很低:
“真要做到这一步?”
“不然怎么办?”沈妙笑了一声,带着刺骨的凉,
“我不可能真嫁进裴家,天天做饭、做家务、当他们家免费保姆。
我有你,有孩子,我要的是我们的以后。
裴衍祯……他只是最合适的那颗棋子。”
录音结束。
整个房间,死寂。
沈清捂住嘴,眼泪砸在地上。
顾家父母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从始至终,
他们的深情、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未来,
全是踩在裴衍祯的人生上建立的。
裴衍祯站在原地,听完了整段录音。
没有暴怒,没有崩溃。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看向那堆针管、药瓶、手机,
像在看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闻。
“我以前放不下的,
是她心里哪怕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
现在……”
他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风:
“全都干净了。”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执念,没有不甘。
只剩下彻底的、释然的清醒。
陈队合上证物袋:
“这些足够彻底结案。
裴衍祯,你从今往后,完全清白。”
裴衍祯抬起头,望向窗外的阳光。
风很轻,天很蓝。
那些黑暗、谎言、算计、痛苦,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