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外的天色阴沉
沈清、展越、展灵、顾家上下、沈家父母,所有人都沉默地赶往那栋隐蔽别墅。
警方已经先一步赶到。
门打开的那一刻,婴儿微弱的哭声传来。
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被抱了出来。
小脸皱巴巴的,睡得不安稳,小拳头紧紧攥着。
这是沈妙和顾渊的孩子。
沈家母亲看着襁褓,眼泪瞬间决堤:
“造孽啊……这孩子有什么错……”
顾家大姐轻轻接过孩子,心疼又心酸:
“他们为了自己、为了孩子,
居然能心安理得地,把裴衍祯往死里坑。”
沈清别过脸,不敢看。
一想到妹妹那句——
“我不嫁裴家,不当免费保姆,不天天做饭、做家务伺候一大家子”
再看着这个孩子,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爱得轰轰烈烈,孩子都生了,
却拉着一个完全无辜的人,给他们的罪孽垫背。
展越沉声开口:
“走吧,去看守所。
把孩子,也把所有真相,都告诉裴衍祯。”
看守所会见室
裴衍祯被带进来时,依旧是那副麻木平静的模样。
直到他看见众人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眼神才第一次有了波动。
顾家大哥声音沙哑:
“这是……沈妙和顾渊的孩子。”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斤。
所有人,把同伙交代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
- 她从来就不想嫁你,
她打心底里抗拒进裴家,
不想当免费保姆,不想做饭、不想做家务、不想伺候一大家人。
- 她是真的爱顾渊,两人早就在一起。
- 他们一起制毒、贩毒,藏了海底工厂,埋了整座森林的黑钱。
- 他们有了孩子,怕坐牢、怕孩子没依靠,
所以精心设计了那场“情杀”。
- 选你,只是因为你最方便、最像“因爱生恨”的凶手。
裴衍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那个熟睡的婴儿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原来。
从头到尾,他连被恨、被执念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
她不想嫁、不想伺候、不想一起过日子的人。
一个刚好可以拿来顶罪、牺牲掉也无所谓的人。
沈清声音发颤:
“裴衍祯,对不起……
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你。”
顾家所有人再次齐齐弯腰。
裴衍祯却像没看见。
他只是轻轻、轻轻地,问了一句:
“所以,我之前所有的执念、难过、不甘……
在她眼里,
都只是一场方便她脱身的好戏,对吗?”
没人敢回答。
他慢慢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很淡,冷得像冰。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看那个孩子,没有再看任何人。
“你们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和你们……
和沈家、顾家、和这一切,
从此两清。”
说完,他转身,背影挺直,一步一步,走进铁门深处。
襁褓中的婴儿忽然哭了一声。
而那个被毁掉半生的人,
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