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边的风越来越冷。
顾家在外地的两个儿子、顾家大姐、大姐夫,一接到电话,连夜驱车疯赶过来。
几人刚冲上岸,就看见满地从海底制毒厂捞上来的东西——
毒品原料、制毒仪器、防水账本、手枪、手雷、沉尸用的铁笼、绑着重物的绳索。
顾家父母早已瘫坐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
顾家大哥一看那阵仗,脸瞬间白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渊他……”
顾家二姐攥着手,声音发颤:
“不是说,是情杀、是自杀栽赃吗?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顾家大姐扶着父母,眼泪直流:
“警方刚查出来……
顾渊和沈妙,暗地里开了海底制毒厂,是真真正正的毒枭。
他们准备那么多枪、手雷、地下室,不只是为了栽赃裴衍祯,
是为了万一暴露,武装反抗、炸掉一切,再把所有罪推给别人。”
大姐夫常年在外做生意,见多识广,可此刻也脸色铁青:
“所以那场婚礼自杀……
根本不是什么爱到疯、恨到绝,
是他们知道制毒厂早晚要暴露,提前选好的死路?
用死来断线索、保家人、保同伙?”
沈清站在一旁,浑身发冷,点了点头。
“他们选裴衍祯,就是因为他身份干净、和沈妙有旧情,
最适合拿来当替罪羊。
只要裴衍祯顶了杀人犯的罪名,
没人会深究他们的钱从哪来、武器为什么那么多、海底藏了什么。”
展越声音沉得像冰:
“他们连死,都算计得这么干净。
用自己的命,换整个毒品网络不被连根拔起。”
顾家两个儿子听得浑身发抖。
他们一直以为弟弟是被爱情冲昏头,是一时偏激。
可现在,制毒、贩毒、准备军火、蓄意栽赃、灭口沉尸……
每一条,都是死罪。
顾家大哥一拳砸在栏杆上,眼眶通红:
“我们从小教他堂堂正正做人……
他怎么敢?怎么敢碰这种东西,怎么敢拉无辜的人陪葬!”
顾家二姐捂着脸哭:
“那裴衍祯呢?
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就因为和沈妙有过过去,差一点就替两个毒贩,背一辈子黑锅?”
没人回答。
海风卷着海浪声,一遍遍地拍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顾家父母哭得几乎晕厥:
“是我们没教好……是我们的错啊……
养出这么个伤天害理的儿子……”
大姐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声音哽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第一,必须给裴衍祯公开道歉;
第二,顾家所有和顾渊相关的资产,全部配合警方查封;
第三,我们亲自去看守所,跟裴衍祯说一声——对不起。”
顾家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点头。
他们恨顾渊的罪孽,
更心疼那个被拖进地狱、差点万劫不复的裴衍祯。
沈清、展越、九公主站在一旁,看着顾家全员崩溃又愧疚的模样,
心里只剩一片说不出的沉重。
谁能想到呢?
一开始所有人以为的爱恨痴缠,
到最后,竟是一场以爱为面具、以死为掩护的惊天罪恶。
而那个最无辜的人——
裴衍祯,
还在看守所里,等着最后一个、也是最残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