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打开那个地下室的时候,沈清、展越、九公主几乎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他们站在地下室门口,只往里看了一眼,就再也迈不动脚。
满墙裴衍祯的照片,被红笔划得密密麻麻。
一堆又一堆的凶器,一箱又一箱的弹药。
铁笼子冰冷发黑,计划书堆得半尺高。
最刺目的,是那行血红大字:
让裴衍祯,永世不得翻身。
空气里全是阴冷、偏执、置人于死地的恶意。
沈清扶着墙,指尖都在发抖。
她是沈妙的亲人,可这一刻,她只觉得陌生、恐惧。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声音发颤,“小时候那个会笑、会闹、会依赖我的妹妹,到底什么时候,藏了这么深、这么毒的心思?”
为了栽赃一个人,
连命都不要,
连手雷、枪支、地下室、铁笼都准备好了。
这哪里是爱恨,这是疯魔。
展越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他见过太多恩怨情仇,却从没见过这样以命设局的。
“他们不是殉情。”
展越声音低沉得吓人,“他们是拉着裴衍祯,一起下地狱。
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后路,也没给裴衍祯留活路。”
九公主站在角落,眼眶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曾经也怨过裴衍祯,觉得是他耽误了沈妙。
可现在,所有的怨,全都变成了后怕。
“如果……如果那天现场真炸了……”
她不敢往下想,“那死的就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一屋子宾客,所有罪名,全都会扣在裴衍祯头上。”
沈清闭上眼,泪水终于落下来。
“我一直以为,她是爱得太深,才会偏激。
现在才知道,她是恨得太彻底,彻底到连自己的命,都只是用来报复的工具。”
她转头看向陈队,声音哽咽却坚定:
“真相……必须公开。
裴衍祯是无辜的,他不能就这么背着黑锅。”
展越点头:
“我去安排舆论,我倒要让所有人看看,
这场所谓的‘情杀’,到底是多么冰冷、恐怖、蓄谋已久的局。”
九公主轻轻擦了擦眼泪:
“我去看守所看他。
不管他以后变成什么样,至少,我们要告诉他——我们信他,全世界都欠他一句道歉。”
三人走出别墅时,阳光刺眼。
可没有人觉得温暖。
他们心里都清楚:
沈妙和顾渊死了,
但他们布下的阴影,
会像酒店里的“闹鬼”传说一样,
缠著裴衍祯,缠著所有知情的人,一辈子都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