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天启城中最负盛名的风雅之地,今夜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盈耳。
当望舒一左一右伴着苏暮雨与苏昌河、叶鼎之踏入大堂时,原本喧闹的场面竟出现了片刻奇异的凝滞。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震惊、好奇、茫然交织。
一位绯衣女子,明艳照人,竟带着两位气质迥异但皆非凡品的男子同来……逛花楼?这景象,莫说在天启,便是放眼整个北离,怕也是头一遭。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带着三位相公?”
“嘘!小点声!那位红衣的,瞧着眼熟……莫非是当年……”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惊疑不定。
然而,与客人们的惊奇截然不同,百花楼的姑娘们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即个个眼眸发亮,宛如见了蜜的蝶儿,呼啦一下便热情地围了上来,瞬间将四人围在中心。
“阿珠!是阿珠回来了!”
“哎呀,可算想起我们啦!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阿珠姐,你可想死我们了!”
莺声燕语,香风阵阵。
她们亲昵地挽住望舒的手臂,捏捏她的脸颊,语气熟稔亲热无比,完全无视了她身旁三位气场不容忽视的男子。
苏昌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娘子争夺挤得稍稍后退半步,看着自家娘子被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众星捧月般围着,听着那一声声甜腻的“阿珠”,心里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小声嘀咕:

“娘子,你这人缘……可真是男女通吃啊。”

“她一向如此,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

“娘子待人亲和,尤其是对待女子,以前暗河任务目标里若是出现女子,她是断不会接的。”

“之前昌河接过一次,被她得知了,直接冲进提魂殿把三官暴打一顿。”
三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再看前面被围着的俏丽身影,眼中都是暖流。
望舒终于寒暄万了,落落大方地向姐妹们介绍:

“好啦好啦,都静一静。来,认识一下,这三位是我家的人。”
她先指向身侧清冷如玉的男子,

“这位,是我夫君,苏暮雨。”
又指了指另一边挑眉抱臂的苏昌河,

“这位,是我相公,苏昌河。”
再拉过叶鼎之。

“叶鼎之,是我的.......官人。”
叶鼎之愣了一瞬,看着她的眼眸亮起一簇火花。
姑娘们这才将好奇又灼热的目光正式投向三人。
苏暮雨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气质清冽。
苏昌河则扯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姑娘们和望舒之间打了个转。
叶鼎之面色冷峻,不苟言笑。
短暂的安静后,更大的好奇与热情爆发了。
“哇!阿珠,你居然真的成亲了!!”
“快说说,快说说!他们是怎么追上我们阿珠的?用了什么法子?是不是比武招亲?”
“对啊对啊,阿珠眼光那么高,当年天启多少公子王孙都没入眼呢!”
“两位……呃,夫君和相公、官人,不会吵架吗?不会打起来吗?谁更听你的话呀?”
问题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私密,带着风月场中姑娘特有的直白与娇俏,噼里啪啦砸过来,其中不乏一些闺阁密语般的调侃。
苏暮雨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耳根悄然泛红,面上虽竭力维持平静,眼神却已微微飘向别处。
苏昌河脸皮厚些,起初还试图维持气势,但被追问到谁更得娘子欢心、夜里怎么安排这种问题时,也绷不住了,白皙的皮肤透出可疑的红晕,强作镇定地咳了两声。
叶鼎之倒是不太在意,只说“都听娘子的”
望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仅不帮忙解围,反而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显然乐见三个男人露出这般窘态。
三人正被姑娘们热情的追问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那些越发露骨直白的闺房私语,让清冷的苏暮雨耳根红晕蔓延至脖颈,苏昌河也强撑的镇定快要崩盘,连叶鼎之冷峻的面容都出现了几丝不自然的僵硬。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看戏看得眉开眼笑的望舒,却见她不仅毫无解围之意,反而掩唇轻笑,明眸流转间全是促狭与得意,仿佛在说“看吧,叫你们平时总闹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几位,娘子舟车劳顿,不如先随我上雅间歇息片刻?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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