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咂了咂嘴,对苏暮雨和望舒低声道

“慕家慕词陵,和慕子哲同为前任慕家家主的亲传弟子。当年他从大家长那里盗走了阎魔掌秘籍偷偷修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唏嘘。

“结果嘛,走火入魔,把自己练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后来东窗事发,还是被他的好师兄慕子哲亲自告发的。”
苏昌河抬眼看向那口棺材,眼神微凝。

“提魂殿……居然连这个被封存的疯子都放出来了。”
谢霸凑到望舒身边,紧张地压低声音

“女儿啊,这、这疯子当年可是你亲手押进死灭棺的!他出来肯定第一个找你寻仇!要不……你先避避?”
望舒白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带着人抢眠龙剑的时候,不是挺神勇的嘛?”
苏昌河捕捉到关键,挑眉

“等等,不是说他是三家家主和大家长联手封印的吗?怎么又成小观音你亲手押进去的了?”
谢霸老脸一红,小声嘟囔

“不、不这么说……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脸面往哪儿搁?”

“……”

“不错!这正是我特意向提魂殿申请,特赦而出!”
他指向那棺椁,声音拔高。

“慕白不能白死!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咔嚓——砰!”
棺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轰然掀飞!
一道血红身影如鬼魅般跃出,轻飘飘落在棺椁边缘。
来人白发如雪,面容竟出乎意料的俊俏年轻,只是肤色苍白得不似活人。
一身大红袍鲜艳如血,宽袍大袖,样式古怪,像戏台上的文官袍服,头上还歪戴着一顶黑色卷云冠。
他诡异地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轻响,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目光扫过抬棺的四人,忽地抬手——
“噗嗤!”
血光迸现!那四名抬棺的慕家高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已捂着喉咙倒下,顷刻毙命!
慕词陵甩了甩指尖不存在的血珠,阴柔的嗓音带着癫狂的笑意,响彻全场

“谢——望——舒——呢?给老子滚出来!!”
“轰!”
一道刚猛刀气劈开烟尘,谢不谢扛着大刀,从天而降,挡在望舒前方,咧嘴笑道:

“怎么着?慕家这是狗急跳墙,连压箱底的‘老古董’都请出来了?”
他刀尖指向慕子哲。

“慕白离开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谁知道他是被哪路仇家做了?”

“慕子哲,你莫不是老糊涂了,还是故意找茬,这也能算到我们观音卫头上?”
苏昌河低声对苏暮雨

“这小子,口气挺狂,打得过吗?”
苏暮雨观察片刻,摇头

“他的刀意刚猛,根基扎实。但对上入魔已深、功法诡异的慕词陵……胜算不大。”
望舒忽然扬声,对着场中那红衣疯子

“慕词陵,等会儿打完,别忙着走。”
她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呼老友。

“我今天成亲,来者都是客。留下喝杯喜酒。”
慕词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笑两声

“成亲?哈哈哈!谁这么蠢,要娶你这疯女人?是嫌自己活得太腻味了?”
苏昌河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唉,这位……前辈,好好说话,别搞人身攻击。”
慕词陵眯起眼,打量苏昌河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混球?”
苏昌河咧嘴一笑,

“好说。苏昌河,暗河送葬师。正是你口中那个……活得太腻味的蠢货之一。”
慕词陵猩红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忽然露出嫌弃的表情。

“瘦得跟竹竿儿似的,抱着不嫌硌得慌?”
他竟翻起了旧账,语气幽怨。

“老子当年想抱你一下,被你嫌弃说太瘦了,硌人!”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苏昌河,又指回望舒。

“结果你呢?!转头就找了比老子还瘦的!”

“谢望舒,你这挑男人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
“唰——!”
这一刻,院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望舒身上。
惊讶、错愕、玩味、难以置信……苏昌河表情微妙,苏暮雨眼神复杂,连谢霸都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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