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屏退了众人。
只剩下露芜衣与狐王独处。
露芜衣依然坐在狐王的膝下。
狐王带着关切的表情,递给她一枚蓝色的萤石。
露芜衣摩挲着手中的萤石,心中百感交集,眼眶红了起来。

“对不起,狐王大人……我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无碍。”

“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她在静心反思。”
狐王垂眸看着露芜衣这张娇艳的脸。
她有些想不通了。
为什么……云澜月转而爱上了雾妄言呢?
不就是多失忆了几次吗?
喜好也变了?
九婴之所以把露芜衣捏成地珠的模样,就是因为当初敖登族的猫神有多么偏爱地珠这个人!
猫儿一定是看上了地珠的脸和身段吧。
所以九婴照着地珠的模样复刻出了露芜衣。
九婴在露芜衣的身体里放了碎片,只要露芜衣与云澜月有进展,九婴随时可以附身露芜衣,替代露芜衣与云澜月在一起。
然而……
云澜月现在居然不喜欢地珠的脸了。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雾妄言也在她的掌控之中。
云澜月喜欢谁,九婴就附身于谁。
这辈子,猫儿也逃不出去。
……
雾妄言坐在地上。
她的房间面对大海的那个落地窗口,封上了一层持续游动的黑色符文,周围的墙壁上也有,门口也有。
雾妄言环顾四周,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突然,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露芜衣走了进来。
露芜衣眼睛通红,神情冷然,她缓慢地一步一步朝雾妄言靠近。
雾妄言迎着她的视线,缓缓站起来,眼中有愧疚也有无奈,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小妹……你来了。”

“你不问问我来做什么吗?”
雾妄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若是狐王大人命我来杀了你这个叛徒呢?你不怀疑我告密吗?你不恨我吗?”
雾妄言紧紧抿着唇,轻轻摇头,泪水如断线般掉落下来。

“不恨……死在妹妹的手上,至少不会痛苦……”
两姐妹对视着,雾妄言的眼神平静而坦然。露芜衣下垂的右手,化出了锋利的指甲……
雾妄言轻声说道。

“动手吧。”
露芜衣哭了,声音里满是痛楚。

“雾妄言,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想要什么。”

“命也不要了吗?”
雾妄言的声音带着悲凉。

“我不想让自己的双手一直沾满鲜血。我不想一直被九婴操控,在世间挑起仇恨和杀戮。我不想做一个照亮乱葬岗的月亮!”
露芜衣表情激动,抬起手,锋利的指甲破空而来。
雾妄言闭上了眼睛。
然而,攻击却并没有到来。
雾妄言睁开眼,面前咒印闪烁。
露芜衣跌坐在地,指甲上开始流血,苍白的手背上伤痕累累。
雾妄言着急又紧张。

“小妹!你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