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几人在一处石洞前会了面。
“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云澜月眯着眼,想起来了,这里是曾经无支祁关押星石的地方。
无支祁怎么带邪灵觋来这里?
云澜月担忧地看了一眼邪灵觋。
他们在暗处,无支祁不知道。
石门已经破败不堪。
石面布满裂纹,藤蔓和枯枝从缝隙里长出来,把整扇门遮了大半。
门轴锈死,半开半合地卡在那里。
无支祁抬手一推,门便向内倒去,撞在洞壁上,震落了一地的灰尘。
邪灵觋面色有些复杂,目光落在幽深的洞口。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是这里?”
无支祁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邪灵觋跟在他身后,僧袍拖过地面,扫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苍淏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火把。
云澜月牵着清漪的手,跟在后面。
清漪侧着耳朵听前面两个人的脚步声,脚下踩着碎石,硌得生疼。
云澜月的手指在她腕上轻轻叩了两下。
“抬脚。”

清漪照做了,踩上一块平坦的石头。
走了几步,清漪忽然捏了捏云澜月的手。
云澜月停下来,转头看她。
“怎么了?”

清漪伸出另一只手,摸到云澜月的腰,顺着腰线摸到她的后背,把整个人拉近了一些。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云澜月的耳垂,停了一瞬。
#清漪 “没什么。确认你在。”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云澜月一个人听得见。
云澜月的手从她腕上滑到她的腰侧,五指张开,扣住她的腰窝,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个人贴在一起,衣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苍淏走在前面,没回头。
#苍淏 (这两人都这个时候还……出幻境后我要跟鼬尺告状。)
火把的光在洞壁上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走吧。”

清漪点了点头。
黑暗中,无支祁大手一挥,点亮了洞壁上的火把。
橘红色的光猛地炸开,照亮了洞穴里的景象。
四周密密麻麻地立着石人,是石化的尸体。
这些雕像有的痛苦地张嘴,有的紧锁眉头,有的闭着眼,每张脸上都带着被定格在最后一刻的痛苦。
邪灵觋沉下眼睛,没有说话。
无支祁看着那些石人,火光在他的眼底跳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无支祁 “我当年偷采星石,原以为可以治愈疾病,起死回生,却不想……他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武器。”

“所以你囚禁了他。”
无支祁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无支祁 “是。所以我只能骗他,把他一直关在这里。”
清漪站在云澜月身边,虽然看不见那些石人,但她能感觉到洞穴里那股沉重的寂静。
清漪把头靠在云澜月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云澜月肩头的布料,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动一动的,布料蹭着她的唇瓣。
#清漪 “阿月,你怕不怕?”
“不怕。”

#清漪 “你骗人。”
#清漪 “你的手心在出汗。”
云澜月没有否认。
(我确实怕,怕天地又被裹挟着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云澜月没有抽手,就那么湿漉漉地握着清漪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