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煎到两面金黄,木耳丝和蛋花一滚,撒上切碎的葱花,淋几滴香油。
一盆热腾腾的豆腐蛋花汤端上桌,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花和碧绿的葱花,热气混着香味往上升,勾得人胃里空落落的。
苍淏和云澜月先前没闻到这香味的时候肚子还不觉得饿。
现在闻到了,饿意从胃里一下子蹿上来。
眨眼间,他们在桌前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盆汤。
清漪看见猫儿这馋样,轻轻一笑。
#清漪 “阿月,记得要先洗手哦。”
“好的!”

云澜月立刻就去。
苍淏想了想,跟在猫儿的屁股后也去了。
清漪就是这个家的大家长。
用过饭后,苍淏自觉洗碗。
他干着活,目光落在落在屋里每一件熟悉的摆设上。
墙上挂着的干鱼和贝壳,每一样东西都像一根针,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里……曾是他的家。
有他最快乐的时光,有他最亲的人……
明明知道是幻境,心中却百感交集。
就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在,可醒来什么都没有。
在黑水河上看见那个婴儿的时候,武拾光便有预感了。
那是他自己。
原来那天的雨下的那么大。
爹在捡到他时,是这样的情形。
苍淏的眼眶不知不觉有些红润了。
他快速洗完碗,正好清漪和云澜月同他一起商量房屋的分配问题。
#清漪 “这里只有一间寝屋。”
#清漪 “你想睡哪里?”
#苍淏 “……”
他当然想睡床了。
但……
这两人看着好像不大可能打地铺的样子。
#苍淏 “算了,我睡大堂就好。我陪我自己。”
#清漪 “善良,真是善良。”
“我们会记得你的伟大献身的。”

说完,云澜月和清漪便携手走进了寝屋,还把门锁得死死得。
洗漱过后,雾妄言先上了床。
她在静等云澜月上来。
但云澜月磨磨蹭蹭,又是梳发又是换衣,好像在拖延时间。
#清漪 “阿月,时间不早了。”
“哦,来了。”

两人各自裹着一床厚被子,只穿着白色水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谁都不说话。
#清漪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清漪 (我们不是应该暖暖和和地盖一床被子吗?)
炉火映红了半间屋子,窗外黑水河的流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清漪 “阿月姐姐,我有些冷。”
雾妄言的声音带着些娇。
与她平日里清冷的声线不同。
(她的术法便是冰系的,竟然也会觉得冷。)

(定是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她自己的缘故。但为什么每次我都是以本体出现呢?难道我本就出现在这些人的回忆里过?)

云澜月将被子掀开,把自己的被子盖到了清漪的被子上。
“都给你盖。”

“我化作原型就不冷了。”

猫儿不等清漪说话,便化作了原型,毛茸茸的一团,蜷缩在枕头上。
清漪有些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