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星石,云澜月和清漪出去溜了一圈便回去了。
像极了不负责任的丈夫不想带娃就出去和狐朋狗友打牌玩乐。
云澜月推门进屋,哭声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苍淏坐在摇篮边,神情疲惫,手里拿着一块湿布巾,笨拙地试图安抚那个哭得脸通红的婴儿,却越哄越糟。
“看来没有我们在场,武拾光很难哄呢。”

#清漪 “武拾光,你这么难带啊。”
#苍淏 “你们别说风凉话了……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这么难带。”
云澜月朝摇篮走去,苍淏本能地伸手拦住她,语气警觉。
#苍淏 “你要干嘛?”
云澜月没理他,挨着他坐下来,轻轻摇晃起摇篮,嘴里哼起一首古老的歌谣,声音低柔,像海风拂过贝壳。
婴儿的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只剩细微的抽噎。
苍淏松了口气,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苍淏 “他好像很喜欢你唱歌。”
云澜月指了指婴儿,眼角带着促狭的弧度。
“是你,是你很喜欢我唱歌。别不承认了。”

苍淏愣了一下,发现她坐得实在太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他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
云澜月笑了。
“哟,这是害羞了啊?那以后朝夕相处好些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怎么办?”

苍淏耳根发烫,故作镇定地回。
#苍淏 “鬼扯!”
#苍淏 “我可没有害羞。”
云澜月没继续逗他,继续哄孩子。
清漪则是去厨房里做些清淡小食。
毕竟他们来这里快大半天了,一口饭也没吃上。都快饿坏了。
苍淏听着云澜月哄孩子时哼唱的腔调,觉得耳熟。
那调子不是蛟族的民歌,很轻,很慢,尾音拖得长长的,像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他小时候听过……
那只九尾灵猫趴在墙头上,追蝴蝶追累了,就躺在瓦片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嘴里哼的就是这个调子。
#苍淏 “这歌谣是谁教你的?”
他开口,声音有些紧。
万一这只猫儿知道师父的下落呢?她们都是猫。
“不知道。记忆中有,就随便唱出来了。”

云澜月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拨弄孩子的下巴。
孩子睡觉了,睡颜很可爱。
苍淏垂下眼睛,低声说:
#苍淏 “我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所有记忆找回来……”
“你看着比我还着急。”

云澜月抬眼看了他一眼。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素的,但一闻就让人挪不开鼻子。
米饭蒸透了,热气和米香混在一起,还有一股淡淡的酱油和葱花炝锅的味道。
清漪端着菜走出来。天知道她刚才踏进厨房的时候有多崩溃……
灶台是冷的,案板上只有几根蔫了的葱,墙角蹲着半袋米,油瓶见了底,盐罐子刮不出半勺。
她翻了半天,从柜子深处找出了两颗鸡蛋、一块巴掌大的豆腐、还有一小把干木耳。
把木耳泡开,切丝,下锅。
豆腐煎到两面金黄,木耳丝和蛋花一滚,撒上切碎的葱花,淋几滴香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