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子还是红烧鱼

王翠翠笑了，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云澜月吃了大半条，然后把剩下的鱼从骨头上剔下来，用油纸包好，又去灶台盛了一碗米饭，用另一个油纸包了。

她把两包东西放进竹篓，背上就往外走。

“去哪儿？天快黑了。”

王翠翠追到门口。

云澜月头也没回，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她一路快跑。

猫的脚程比人快得多，化为原形后更是四蹄生风。

她叼着装食盒的包袱，嘴巴勒得有点疼，但她没有停。

跑到山洞上方的时候，太阳还有一竿子高。

她化作人形，抱着包袱跳了下去。

天地接住了她。

云澜月从他怀里跳下来，把包袱解开，油纸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金黄的红烧鱼和白花花的米饭。

天地凑过来，鼻翼微微扇动。

云澜月把油纸铺平，鱼放在中间，米饭放在旁边，又从包袱里摸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天地。

天地接过筷子，看着她，没有动。

云澜月摆摆手。

天地的唇角弯起来。

他的声音十分真诚。

云澜月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只是把鱼往他面前推了推。

天地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酱汁的咸甜和鱼本身的鲜味在舌尖上炸开，他嚼了两下，瞪大了眼睛。

他又夹了一块，这次是鱼尾，边缘煎得焦脆的部分嚼起来咯吱咯吱响，香味从齿缝里往外冒。

他说，含混不清地，嘴里还含着鱼。

天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云澜月拍了拍胸脯。

天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鱼。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刻意拉长这段时间。

他知道这片鱼肉总有吃完的时候，油纸上最后一点酱汁也会被抹干净。

但他希望这个过程慢一点，再慢一点。

下一次。

下下次。

他希望他们之间有无数次的下一次。

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和她见面了。

源无祸去王家跑了好几趟，回回落空。

源无祸站在王家门口，对着一扇紧闭的木门说。

源息灾站在三丈外的枣树下，手里拿着一根青草，嚼着草茎，没有接话。

源无祸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源息灾把草茎从嘴里抽出来，扔在地上。

#源息灾 “也许人家就是不想见你。”

#源息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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