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雾妄言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决绝。

“不行,我得去救她们!”
司封伸出手臂,拦在她面前,声音沉了下来。

“云澜月和你妹妹在侍鳞宗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反倒是你,不应该担心一下,下次月圆之时,圣泉共感,你背叛无相月的事,要如何瞒住她们吗?”

“无所谓,大不了像小唯那样,断尾求生。”
雾妄言淡淡地回答,那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司封的眼神骤然一冷,声音里透着几分凌厉。

“被无尽咒永世追袭,失去感官,隐姓埋名,做个连妖力也不敢用的凡人,你愿意啊?”
雾妄言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那月光映在她眼底,像是融化了的霜雪。

“做个凡人,有什么不愿意。这不正是我的心愿吗?”

“你……哎。”

“但是你做了凡人,可就没法保护云澜月了。”

“眼睁睁看着她又死一次的话……”

“无能为力的感觉,难道不难受吗?”

“你知道的,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
司封成功打消了雾妄言去侍鳞宗的心思。
雾妄言想了想,还是去找武拾光了。
没想到,武拾光这个时候也在纠结要不要去侍鳞宗呢。
鼬尺气呼呼地坐在篝火边,数落着武拾光。

“我就睡个觉的功夫,你就把我妹弄丢了?”

“不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妹……在侍鳞宗???”

“咱不是刚刚逃出来吗?怎么又被抓回去了?”
武拾光无奈解释着厉劫偷袭的事情。
鼬尺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妹妹进了侍鳞宗,这跟一只鸡掉进黄鼠狼窝里有什么区别?不过堂堂龙神大人,总不能把一个小姑娘囚禁起来,折磨用刑吧……”
武拾光闻言,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寒意。

“他做的恶,还少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憎恶与不信任。

“啊!那怎么办啊?我可怜的老妹呀啊!”
雾妄言从树后走出来,悄无声息。

“侍鳞宗有求于阿月,只会好生对待阿月,不会伤害她。”

“我们这个时候,不如去执行我们的任务。寻找下一个龙神之力。”

“其实阿月不在反而是好事呢。”

“否则,任务有危险的话,反而要分心保护她。”

“你说的有道理。”

“我看你们是在为你们的无能找借口。”

“要是我的话,我拼了命……”

“……也要跟我妹关在一块。”
毕竟厉劫的话,鼬尺肯定是打不过的。
他只好蹲一个同款牢房,和妹妹住一间了。

“所以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去哪儿?”
雾妄言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里透着几分沉重。

“殇墟沙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