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在禅房内的鼬尺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高声喊道：
“妹妹！”
“是你在外面吗妹妹？”
“哥哥没事，你不要担心哥哥！”
“你要照顾好自己呀，不要跟那两个坏蛋硬碰硬。他们手段特毒辣的，哥哥怕你受伤！”
武拾光低着头，一言不发。
猫儿被红绸捆着。
厉劫提着她，回到住处。
寄灵失魂落魄地跟着。
他相信龙神大人不是坏人……
……
鳞洞里。
龙神坐在幽暗的石座上，声音平静无波。
“武拾光是蛟族灭族之灾里，唯一的幸存者。”
白泽立在一旁，目光沉沉。
“所以他此番前来，是为报灭族之仇。”
龙神微微颔首。
“嗯。”
“可惜，他认错仇家了。”
“但我们如今却百口莫辩。”
白泽看向龙神，语气凝重。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找到剩余的大妖，收回他们身上的龙神之力。”
龙神目光复杂地看着白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知道。我们等了这么久，才终于等到这个契机，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回龙神之力。这件事，务必不能出错。”
白泽郑重点头。
“龙神大人，您也要保重。
……
无相月。
谕戒石的光芒充斥整个大殿，石上一串金色的古老字出现，明明灭灭。
雾妄言和露芜衣抬头看到神谕的那一刻，同时错愕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古老字符已然清晰。
“龙神将陨，无相月出。”
狐王端坐在石座上，雾妄言与露芜衣跪在她膝边，乖顺得像两个聆听教诲的女儿。
露芜衣神情复杂，迟疑着开口。
“龙神将陨……狐王大人，龙神真的会死吗？”
“龙神一族，虽自盘古开天便已存在，但万物皆有始终，谕戒石所示，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
“可您也曾说过，只有龙才能杀龙。当年为封印九婴，八位龙子都已献祭自身化为山脉。如今世间只剩螭吻，还有谁能杀他呢？”
“谁手握龙神之力，谁就能杀死龙。此刻环伺在螭吻身边的，正是他曾经掌控的力量。”
雾妄言与露芜衣低下头，各自沉思，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那按照谕戒石最新的预言，我与姐姐此去，是要保护龙神，对吗？”
“不，你们要做的，是去杀死龙神。”
雾妄言与露芜衣同时一惊，脸上满是骇然。
“……龙神代表天地正法，世间真善，为何要杀龙？”
雾妄言压下心头的恐慌，悄悄伸手抓住露芜衣的手，垂下眼眸，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暗暗示意她冷静。
露芜衣感受到姐姐的情绪，一时有些错愕不解，但心中的焦急却丝毫未减。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螭吻昔日以苍生为念，如今却已被九婴的浊气侵蚀，渐成以苍生为食的魔物……”
露芜衣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那……夺取龙神的戒指就行。”
“几百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如此任性。天数既定，命运难改。不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本就是众多生灵皆有的执念。你想试，便试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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