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和厉劫把武拾光捆住,绑在柱子上。
他们做好这一切走出禅房外,寄灵抬头对上了猫儿的眼。
猫儿看他们的神色,是痛恨的……
寄灵心头一跳。

“阿月……”

“你、你都看见了?”
“没错。”

“你们不仅屠灭蛟族,还试图把我哥给砍了。”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猫儿扭头就跑。
她想冲进屋内……那个方向,是武拾光所在的地方。
厉劫没有犹豫。
刀锋破空,却不是朝她。
大刀擦着她耳畔飞过,钉入门框,刀刃震颤,嗡鸣如警告。
猫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突然暗了。
红绸兜头而下。
不是粗暴的捆缚,而是像收网一样,层层裹缠。
丝绸冰凉柔滑,贴着肌肤一寸寸收紧,将她整只猫拢进一片浓烈的红里。
她挣扎了一下,绸面却顺势滑过脊背,绕了两圈,不紧不松,刚好卡在咽喉的位置。
厉劫站在她身后,红绸的另一端握在他掌中。
他没有用力拽,只是微微收拢指尖。
绸面便贴着猫儿的脖子向下滑动,滑到腰侧,向内收束,勒出一道柔软的弧。
呼吸之间,红绸又紧了半分。
她被困在一片温热的红色里,动弹不得,却也不觉得疼。
只是隔着薄绸,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她被厉劫抓住了。
“放开我!”

“厉劫,原来你就是个坏蛋。”

“寄灵你也是!”


“我不是坏蛋。”

“武拾光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真的。”
寄灵还想解释,甚至想凑过来,猫儿冲着他们龇牙咧嘴。
要是过来的话,指定会被狠狠咬一口。

“那件事情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会信吗?”


“所以……你恨我们?”
“没错!”

“你刚刚想杀我哥!”

“我都看见了。”

猫儿不认命。
她在红绸里拧身挣动,像一条被网住的鱼,拼了命地朝武拾光的方向拱。
厉劫的手便跟着收紧,又松开。
就在他指骨微微松动的那个瞬间。
猫儿猛地低头,咬住了他的虎口。
不是虚张声势的啮咬,是真的咬。
尖齿嵌入皮肉,深到能尝到铁锈味在舌尖漫开。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又沿着红绸洇开,像开了一朵细小的花。
厉劫没动。
他甚至没有抽手。
他就那么让她咬着,像一座山承受雨打。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猫儿尝着那口血的腥甜,忽然觉得不对。
他明明可以甩开她,可以发力捏开她的下颌,可以用千百种方式让她松口。
但他没有。
他甚至故意松了手劲。
故意让她有机会咬他。
血还在流,顺着他青筋微凸的手背,滑进袖口。
猫儿牙关开始发酸,眼眶也开始发酸。
她不懂。
这个刚刚用红绸缚住她的人,为什么此刻像在赎罪?
是不是真的心虚了?
她嘴里的血越来越咸,咸到发苦。
而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另一只手,极轻极慢地,抚了一下她被红绸缠乱的毛发。

“这件事,我相信龙神大人没有做过。”

“是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