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两天,终于抵达了回音谷外围的补给站。这是个只有几间木屋的小村落,村民们世代以打猎为生,看到我们这些背着登山包的外来者,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歇一晚,明天一早进山。”吴邪哥把车停在唯一的客栈门口,跳下车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刚才问了村民,说回音谷最近确实不太平,夜里总能听到怪声,像是有人在哭。”
“哭?”胖子叔扛着他的大背包,哼哧哼哧地往客栈里挪,“别是山里的孤魂野鬼吧?胖爷我可不怕这个!”
“是像人哭,又像风声。”小花哥扶着门框,看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谷,“村民说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咱们得加倍小心。”
客栈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爷子,见我们要进回音谷,一个劲地摆手:“不能去啊!那谷里邪乎得很,几十年前就有人进去找矿,结果全没了踪迹,连骨头都没剩下!”
“老爷子,我们就是进去看看,不深入。”吴邪哥递过去一包茶叶,笑着打哈哈,“您给我们弄点吃的,再准备些御寒的东西。”
老爷子叹了口气,接过茶叶走进厨房,嘴里还在念叨:“不听劝哦……唉……”
夜里,我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真的像有人在哭,时远时近,听得人心头发毛。
“睡不着?”小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就睡在我旁边的床铺上,呼吸平稳。
“嗯。”我坐起来,借着月光看向窗外,“你说,这谷里真的有鬼怪吗?”
“没有。”他很肯定地说,“是人在搞鬼。”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以九门那些人的手段,弄出点怪声吓唬人再容易不过,他们大概是想独占回音谷里的东西,故意编造鬼怪传说,阻止其他人靠近。
“你说,会是霍家的人吗?”我问。上次在古墓里放他们走后,就再也没见过霍玲珑,总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
“有可能,也可能是其他人。”小哥坐起来,黑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九门的余党不止霍家。”
正说着,窗外的哭声突然变了调,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直往人耳朵里钻。客栈里的狗开始狂吠,门板被风吹得砰砰作响。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胖子叔从床上蹦起来,抄起枕头就往窗外扔,“吵死胖爷睡觉了!”
哭声突然停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狗的呜咽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不对劲。”瞎子叔的声音带着警惕,“这声音停得太突然了。”
小哥已经摸出了匕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没人。”
“难道真是鬼?”胖子叔的声音有点发颤。
“是声波。”我突然想起九门训练时学过的东西,“用特定的频率制造声音,能模仿人哭,还能影响动物的情绪。刚才那声尖叫,是在测试范围。”
小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赞许:“嗯,是九门的‘鬼音术’,以前用来逼供的。”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九门的人,而且还是对酷刑手段很熟悉的老手,看来这次遇到的对手,比老沈头难对付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们背着装备钻进了回音谷。入口处的雾气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足五米,走在前面的人必须用登山绳牵着后面的人,才不会走散。
“都跟上!”吴邪哥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指南针,“这地方磁场比长白山还乱,指南针时不时会失灵,跟着我走,别走岔了!”
雾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某种植物腐烂的味道。走了约莫一个小时,雾气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溶洞,黑黢黢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们。
“这地方……有点眼熟。”胖子叔挠了挠头,“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地形。”
“像九门的刑讯谷。”我低声说,后背的疤痕隐隐发痒。九门有个专门用来折磨犯人的山谷,也是这样两侧都是溶洞,回声极大,人在里面惨叫,整个山谷都能听见,用来震慑其他人。
小哥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着什么。“有声音。”
我们立刻屏住呼吸,果然听到左侧的一个溶洞里,传来微弱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敲岩壁。
“有人!”胖子叔眼睛一亮,举着猎枪就想过去,“会不会是被困住的村民?”
“别冲动。”小花哥拉住他,眼神凝重,“说不定是陷阱。”
小哥没说话,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溶洞。我们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溶洞不深,借着头盔上的探照灯,我们看到角落里缩着个人,穿着破烂的冲锋衣,浑身是伤,正用石头有气无力地敲着岩壁。
“救……救我……”那人看到我们,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爬过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刚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吴邪哥警惕地问。
“我是……我是地质队的……”那人咳着血,断断续续地说,“我们队里的人……都被怪物抓走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什么怪物?”胖子叔追问。
“不知道……黑乎乎的……速度很快……会吃人……”那人说着,突然指向我们身后,眼睛瞪得滚圆,“它……它来了!”
我们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时,那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脸上哪还有刚才的虚弱,只剩下狰狞的笑:“你们终于来了!九门的‘大礼’,等着你们呢!”
话音刚落,整个山谷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侧的溶洞里射出无数支毒箭,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
“陷阱!”吴邪哥大喊,把我们往旁边的岩石后推,“快躲起来!”
毒箭打在岩石上,发出噼啪的响声,箭簇上的毒液溅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我靠在小哥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我们好像闯进了一个天大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