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考验

顾母的生日宴在顾家老宅举行。

顾家是真正的豪门，老宅位于市郊的庄园，占地数十亩。欧式城堡风格的建筑，花园里种满了珍稀花卉。

林知意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端庄优雅。顾砚深穿着深色西装，俊美如神祇。

"紧张？"他问。

"有点。"林知意老实承认。

顾母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据说当年顾父就是因为受不了她的强势才离婚的。顾砚深虽然表面上冷淡，但对母亲很孝顺。

"跟着我就行，"顾砚深说，"少说话，多微笑。"

林知意点点头。

他们进门时，顾母已经在客厅等候。她穿着华贵的旗袍，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眉眼间比顾砚深更加凌厉。

"妈，生日快乐。"顾砚深递上礼物。

顾母接过礼物，看也不看就放在一边。她的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上下打量。

"这就是你娶的妻子？"

"是，这是林知意。"

"我知道，周家那小子的前女友。"顾母冷笑，"砚深，你什么女人找不到，非要捡别人不要的？"

林知意攥紧了拳头，脸上却保持着微笑："妈，您说笑了。我和周牧野是和平分手，不存在谁不要谁。"

顾母挑眉："倒是尖牙利嘴。"

"知意，"顾砚深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警告，"去厨房看看王姨需不需要帮忙。"

林知意知道顾砚深是想支开她，便点点头离开。

身后传来顾母的声音："砚深，你娶她是为了气周家，还是真心喜欢？"

"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你只是为了报复，我劝你早点离婚。林家虽然不错，但对我们顾家来说不算什么。你要娶，就娶个对我们有帮助的。"

"妈，"顾砚深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

林知意加快脚步，不想听更多。

厨房里，王姨正在准备菜肴，看到她进来，笑着招呼："少夫人来了，快坐，这里油烟大。"

"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您去客厅歇着……"

"让她做。"

顾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进厨房，冷冷地看着林知意："既然进了顾家的门，就要学会伺候丈夫。今天的菜，你来做。"

林知意愣了一下："妈，我……"

"怎么，不愿意？"

"没有，"林知意深吸一口气，"我做。"

她卷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林知意的厨艺其实不错，小时候外婆教过她。但面对顾母的刁难，她还是感到压力。

"鱼要清蒸，砚深喜欢清淡的。汤要煲足三个小时，不能偷工减料。还有这个青菜，要用手摘，不能用刀切……"

顾母站在一旁，不停地挑剔。

林知意一一应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三个小时下来，她做了满满一桌菜，累得腰酸背痛。

"上桌吧。"顾母终于满意了一点。

吃饭时，顾母不停地给顾砚深夹菜，对林知意视而不见。

"砚深，尝尝这个鱼，是你最喜欢吃的。"

"还有这个汤，我盯着她煲了三个小时。"

顾砚深放下筷子，看向林知意："累吗？"

林知意摇摇头："还好。"

"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砚深！"顾母皱眉，"哪有媳妇不上桌的道理？"

"她累了，"顾砚深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妈，今天是您生日，我不想闹得不愉快。"

顾母脸色一变，没有再说什么。

林知意感激地看了一眼顾砚深，起身上楼。

她在客房里休息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

"你为了她顶撞我？"

"我没有顶撞您，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娶了个没用的女人！砚深，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全靠我……"

"我没有忘，"顾砚深打断她，"但我的妻子，我自己选。如果您不能接受她，以后我们少回来就是。"

"你！"

脚步声传来，林知意连忙躺好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顾砚深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又轻轻关上。

林知意睁开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顾砚深在维护她。

虽然可能只是做戏，但她还是感到一丝温暖。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顾家。

车上，顾砚深说："我妈就是那样，习惯了就好。"

"她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任何人，"顾砚深淡淡地说，"除了她自己。"

林知意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你父亲呢？"

顾砚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死了。"

"抱歉……"

"没事，"顾砚深的声音很平静，"我十岁的时候他就死了，没什么感情。"

林知意不再追问。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想，顾砚深也许比她想象的更加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