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后的第一周,林知意搬进了顾砚深的公寓。
她的东西不多,几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林母虽然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但也不敢得罪顾砚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搬走。
"知意,"临走时,林母拉着她的手,"顾家的水深,你要小心。顾砚深那个人……不是好拿捏的。"
林知意点点头:"妈,我知道。"
她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顾砚深在商界的手段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据说他上位时,几个叔伯都被他赶出了公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她。
但林知意没有选择。
与其在家族的压力下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如和顾砚深做一场交易。至少,他们之间正大光明,没有欺骗。
搬进公寓的第一天,顾砚深给她介绍了家里的情况。
"王姨每天会来做饭和打扫,"他说,"除了我的卧室和我的书房,其他地方你都可以自由使用。冰箱里有吃的,缺什么告诉王姨。"
"你的书房为什么不能进?"林知意问。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里面有重要文件,不方便。"
林知意识趣地不再追问。
她的房间在二楼,面积很大,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顾砚深让人重新装修过,风格是她喜欢的简约温馨,和楼下的冰冷硬截然不同。
"谢谢。"她说。
"不用,"顾砚深站在门口,"毕竟要住一年,住得舒服点对你我都好。"
他转身下楼,林知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顾砚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各取所需。"
"但你可以选择其他人,"林知意说,"为什么是我?"
顾砚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因为你合适。"
说完,他径直下楼,留下林知意独自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合适?
是因为她是周牧野的前女友,可以恶心周家?还是因为她家世清白,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林知意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她开始适应新的生活。
白天,她去自己的工作室上班。林知意是室内设计师,大学毕业后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内小有名气。
晚上,她回到公寓,和顾砚深一起吃晚饭。他们很少交谈,各自处理工作,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周末,他们会一起出席各种应酬,扮演恩爱夫妻。
顾砚深是个完美的丈夫——在外人面前,他会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会在她冷的时候递上外套,会在她说话的时候认真倾听。
但只有林知意知道,这一切都是表演。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温度,他的温柔只停留在表面。
就像现在,慈善晚宴上,他搂着她的腰,对合作商微笑:"我太太喜欢这幅画,我捐五百万。"
全场掌声雷动,林知意配合地露出感动的表情。
"砚深,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顾砚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笑得太假了,自然一点。"
林知意调整表情,挽着他的手臂走向下一拨宾客。
晚宴结束后,他们在车上沉默良久。
"下周我妈生日,"顾砚深突然说,"需要你出席。"
"需要我准备什么?"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人到就行。"顾砚深看着窗外,"她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看着回答。"
"什么问题?"
"关于我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顾砚深转过头,目光深邃,"你知道该怎么说。"
林知意点点头:"我们是在一次商业活动上认识的,交往三个月,觉得合适就结婚了。"
"聪明。"
顾砚深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多说。
林知意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顾先生,你父母……关系不好吗?"
顾砚深睁开眼睛,目光冷了下来:"不该问的别问。"
"抱歉。"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回到家,顾砚深直接进了书房,整晚没有出来。
林知意躺在床上,想着他刚才的反应。
顾砚深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长大,和父亲那边关系冷淡。这些都是周牧野告诉她的,当时她还感叹豪门恩怨多。
但现在看来,顾砚深的童年并不幸福。
也许,这就是他冷漠的原因吧。
林知意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她同情他,但不会深究。他们只是契约夫妻,一年后就会分道扬镳。了解太多,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