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的夜晚来得比炭治郎预想的要快。
太阳一落山,街道就空了。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灯都不敢点得太亮。偶尔有一两声狗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炭治郎和朔行走在村子之中,两人(一鬼)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像两只夜行的猫
“从昨天到现在,我走了整个镇子。”朔压低声音说,“鬼的气味最浓的地方是东边。但西边也有,南边也有。”
还是到处都是?”
“嗯。”朔皱眉,“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炭治郎没有接话。他在闻。
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泥土、青草和远处河水的腥气。在这些气味中间,有一缕极淡的、腐臭的味道——
鬼。
但他无法定位。
就像朔说的,气味太散了,像是一碗水泼在地上,哪一处都是湿的,但哪一处都找不到那个源头。
“我们分头走。”炭治郎说,“你从东边绕,我从西边。闻到动静就喊。”
“喊什么?”
“喊什么都行。我能听到。”
朔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他的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鬼的身体比人轻盈得多,尤其是他这种还没怎么吃过东西的鬼——轻得像一片纸。
炭治郎等他消失在巷口,才起身朝西边走去。
镇子的西边有一条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窄窄的木桥。炭治郎走到桥中央,停下来,闭上眼睛。
河水在脚下流淌,发出细碎的声响。
忽然——
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气味,是声音。一种很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蠕动的声音。
从桥的另一头传来的。
炭治郎睁开眼,朝那个方向看去。
桥头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浴衣,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下面挂着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像是几天没有睡觉,摇摇欲坠地靠在桥栏上,盯着河面发呆。
炭治郎走过去。
“你好。”
年轻人没有反应。
“您好?我有事情想向你请教,请问方便吗?”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从梦里拽出来一样。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炭治郎。
“你……你是谁?”
“路过的。你这么晚还在外面,不怕出事吗?”
年轻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出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忽然变得很尖锐,“已经出事了。早就出事了。”
“什么?”
“里子。”年轻人攥紧了桥栏,指节发白,“我的未婚妻里子。三天前……三天前的晚上,她说去河边洗衣服,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好像她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炭治郎和朔对视一眼
“请问你能带我们去到里子小姐失踪的地方吗?这很重要”炭治郎说道
男人整愣了一下,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眼里闪烁着光
“我会找到她。”炭治郎说。
“真的?”
“真的。”
年轻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求你……求求你……不管是死是活,我只想知道她怎么了……我只想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
炭治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她可能还活着”之类的话。因为他闻得到——这个镇子上的鬼气味里,有血腥味。
很多血腥味。
七个失踪的少女,至少。
他不能给这个年轻人虚假的希望。
但他可以给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