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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出版:续章

告白后,我释怀了

年末的南京落了场细雪,细碎的雪粒落在梧桐枝上,把整座城裹成了软糯的奶白色。林艺裹着薄熙的厚毛衣,趴在阳台栏杆上看雪,手里还攥着刚收到的读者来信——信里说,她的书陪对方熬过了最难的考研季,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要带着书去南京看她笔下的秦淮河与鸢尾。

“看什么呢?手都冻红了。”薄熙端着热姜茶走过来,把杯子塞进她手里,又用自己的大衣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旋,“新章节写得怎么样了?”

“刚收尾,”林艺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写了这场雪,写我们第一次一起在图书馆躲雪的样子,你那时候还把唯一的伞偏给我,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

薄熙笑出声:“那不是怕你冻着?再说了,我皮厚,不怕冷。”

晚饭是简单的番茄肥牛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林艺捧着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下周我妈要来南京,说要看看你。”

薄熙夹菜的手顿了半秒,耳尖飞快地染上浅红:“真、真的?那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买些阿姨喜欢的点心,把屋子收拾得再干净点,还有……”

看着他难得慌慌张张的样子,林艺忍不住笑:“慌什么?我妈早就看过你照片了,天天跟我念叨,说找男朋友就得找你这样踏实的。”

周末的午后,林妈妈提着一兜家乡的蜜饯和腊肉上门,一进门就拉着薄熙的手嘘寒问暖,从他的工作问到饮食习惯,半点不见外。饭桌上,林妈妈看着两人默契地给对方夹菜、递纸巾,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小熙啊,以后艺艺要是耍小脾气,你多担待着点,这孩子从小就心软,就是嘴硬。”

“妈,”林艺嗔怪地拖长调子,“我哪有耍小脾气。”

薄熙却握住她的手,对着林妈妈认真点头:“您放心,我会一直护着她的。”

年后的春天,林艺的第二本书签售会定在南京的先锋书店。活动当天,薄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现场,帮着工作人员搬桌椅、整理签名本,还悄悄给排队的读者们买了热饮。轮到最后一位读者时,对方递上一本画满鸢尾的手账本:“林老师,我是跟着你的书来南京的,现在我也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薄熙’,谢谢你写的故事,给了我等下去的勇气。”

林艺抬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薄熙,他正举着相机对着她笑,阳光穿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他的发梢上,亮得晃眼。

签售会结束后,两人沿着中山路散步,梧桐新叶在风里沙沙响。薄熙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单膝跪在了铺满落花的人行道上。

“林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从高中操场边第一次见你,到现在陪你看遍金陵的四季,我不想只做你故事里的男主角了。你愿意,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家人吗?”

林艺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戒指戴上指尖的那一刻,风里的梧桐花香都变得格外甜。

婚礼定在深秋,选在他们初遇的秦淮河畔。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双方亲友和几位相熟的朋友。许逸也来了,带着他的未婚妻,笑着对林艺说:“终于等到这一天,祝你永远幸福。”

林艺回以释然的笑:“也祝你,岁岁安康。”

敬酒时,薄熙牵着她的手,对着满堂宾客郑重地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穿过人山人海,走到她身边,接住了她所有的温柔与脆弱。往后余生,三餐四季,我都会陪着她,看遍每一场金陵的雪,等每一朵鸢尾开。”

婚后的日子依旧是寻常的烟火气。林艺在阳台的鸢尾花旁写作,薄熙在书房里做实验;傍晚一起去菜市场挑新鲜的青菜,回来后他负责掌勺,她负责在旁边打下手;周末的清晨,他会赖在床上等她端来热粥,她会枕着他的胳膊听他讲实验室里的趣事。

某个冬夜,林艺写完新文的结局,靠在薄熙怀里看窗外的雪。

“你说,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平淡地走下去?”

薄熙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会的。”

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日复一日的相守。金陵的风年年吹,阳台的鸢尾年年开,桌上的牛奶日日温热,掌心的温度始终不变。

她的文字里写尽人间悲欢,而他的存在,就是她此生最安稳的归宿。

烟火寻常,岁岁与共;春和景明,岁岁相守。

他们的故事,永远在继续,温柔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