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公孙鄞  张凌赫     

34-太生分了,我不喜欢

逐玉:我家妹妹是谋士

春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公孙鄞站在她的上风口,那缕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他的手指在名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数自己心跳的节拍。

公孙鄞
公孙鄞

你的伤,这几日换药了没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

随元芷

还没有。

随元芷
公孙鄞
公孙鄞

这几日战况愈烈,伤亡惨重,军医都比较忙,伤兵营那边走不开。

公孙鄞将名册收入袖中,转过身看着她。

公孙鄞
公孙鄞

我帮你换。

随元芷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春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随元芷

你会换药?

随元芷

公孙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他这几日闲了便待在伤兵营,帮着照顾受伤的士兵,无论换药还是煎药,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随元芷

那……有劳公孙山长了。

随元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帐篷,帐帘落下,将外面的喧闹一隔绝在外。

帐中,药箱已经打开了,纱布、药粉、剪刀整齐地摆在小几上。公孙鄞洗了手,转过身来,随元芷已经脱了半边的外衫,露出左肩上缠着的纱布。她低着头,耳根微红,没有看他。

公孙鄞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伸手去解纱布。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纱布一圈一圈地解开,露出下面已经结痂的伤口,新生的皮肤是淡粉色的,在白皙的肩头上格外显眼。

公孙鄞的手指在伤口边缘停了一瞬,没有碰到,只是看着。

公孙鄞
公孙鄞

恢复得很好。

随元芷“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他拿起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然后拿起新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去,每一圈都缠得松紧适度,既不勒着她,也不会滑落。

缠到最后,他的手指绕过她的肩头,将纱布的末端塞好。

随元芷的呼吸微微一滞。

公孙鄞
公孙鄞

好了。

随元芷将外衫拉好,系上带子,站起身来。她低着头,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帐中安静了片刻。

随元芷

公孙鄞。

随元芷
公孙鄞
公孙鄞

嗯。

随元芷

你给多少人换过药?

随元芷

公孙鄞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

公孙鄞
公孙鄞

你是第一个。

随元芷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荣幸?

随元芷

随元芷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公孙鄞
公孙鄞

不用。你只需要说——不疼了。

随元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问她伤口还疼不疼,只是换了一种问法。

随元芷

不疼了。

随元芷

公孙鄞点了点头,转身拿起药箱,走向帐门口。掀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公孙鄞
公孙鄞

郡主。

随元芷

嗯?

随元芷
公孙鄞
公孙鄞

你方才说,你跟我是同僚。

随元芷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更没想到他会在意到这句话。

随元芷

那是说给樊姑娘听的。

随元芷
公孙鄞
公孙鄞

我知道,只是觉得……不太好听。

公孙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他掀帘走了出去。

随元芷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帐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太好听”是什么意思。

同僚,太生分了,像是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不喜欢。

帐外,公孙鄞走出几步,在营地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站定。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替她换药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

他将那只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春风拂过树梢,新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笑他。

他站了一会儿,直到暮色彻底将他吞没,才踏着星光,一步一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