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再临:青年太祖见仁宗
垂拱殿内的高呼与叩拜声渐渐平息,赵匡胤抬手虚按,声线清亮干脆,带着几分军旅出身的爽利:“都起来吧,退到偏殿候着,朕与你家陛下说几句话。”
群臣不敢多留,起身时仍忍不住偷瞄这位眉目俊朗的青年太祖,笏板轻抵,步履轻缓地依次退下,侍卫内侍也尽数躬身撤出,殿门轻合,偌大的宫殿只剩烛火噼啪,安静得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
赵祯依旧垂手立在丹陛之下,脊背挺直,却全然没了帝王的矜贵,只剩晚辈见先祖的恭谨,头微低,等着眼前这位跨越百年而来的大伯开口。
赵匡胤没端半点帝王架子,大步走上前,步子迈得稳而轻快,全然是三十岁盛年将帅的利落劲儿。他站在赵祯面前,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脸上,毫不避讳地细细打量,眼神亮而清明,没有审视的压迫,反倒像长辈看自家晚辈,直白又真切。
眼前的仁宗,面色温润,眉眼谦和,没有骄奢之气,没有浮躁之态,方才天降异象,满朝皆惊,他虽震愕,却始终没乱方寸,先稳朝堂,再行晚辈礼,这份定力,远胜常人。赵匡胤看着他,眉梢微微上扬,原本锐利的眼神软了几分,俊朗的脸上没了初见时的清冷,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抬起头。”他开口,语气干脆,不带半分拖沓。
赵祯依言抬头,目光对上赵匡胤的眼睛,微微垂眸,却不躲闪,恭顺又不失帝王气度。
赵匡胤轻笑一声,声音爽朗,全然不像老年帝王那般沉缓,反倒像相识已久的长辈,直白夸赞:“比你祖父赵恒强得多!恒儿当年心里装着事,眉宇间全是拧巴,遇事总少几分决断。你不一样,看着温厚,却有静气,身处皇位,不骄不傲,单这模样,就像个能坐稳江山的。”
他转头扫过空荡荡的文武班列,抬手一指,语气笃定,满是认可:“方才朕扫了一眼殿上臣子,那个面色方正、一脸刚气的(包拯),看着就是敢说话、不徇私的;站在文臣首列的(晏殊),气度儒雅,是饱学之士;还有那个一身正气的(范仲淹),眉眼间全是家国担当。满朝臣子,站得规整,没有歪瓜裂枣的佞态,没有交头接耳的浮躁,一看就是吏治清明,上下齐心。”
“朕当年开国,杯酒释兵权,重文治、整吏治,就怕后世君王宠信奸佞,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赵匡胤往前站了半步,拍了拍赵祯的肩膀,力道轻而实在,全是青年长辈的爽利亲近,“没成想,到你手里,把这朝堂打理得这么顺当,选的全是能臣贤臣,没一个混日子的。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靠的就是清朗朝堂,你这皇帝,当得合格,朕心里踏实!”
他说话不绕弯子,没有虚浮的辞藻,全是实打实的夸赞,爽利直白,却格外恳切。
赵祯听得心头一热,连忙躬身作揖,语气谦逊又带着几分激动:“大伯谬赞,孙儿只是谨遵先祖遗训,不敢有半分懈怠,任用贤臣、安抚百姓,本就是孙儿的本分。”
“本分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赵匡胤摆了摆手,眉眼舒展,俊朗的面容满是欣慰,“能守好本分,稳住江山,就是好皇帝。朕看你这般,放心得很!”
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青年太祖爽利真切,仁宗谦和恭谨,没有繁文缛节,只有跨越时光的交心,人物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