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上）

今日七时，鸡鸣洪亮，我便从木床上早起。

腰酸，脑子像有雾。

我从木床上站起身，走向茶桌望了一眼已经空掉的茶壶。

出门在湖边打了一桶水，顺便在湖边洗脸。使用矿质与特殊布料过滤水源，将净水倒入茶壶，生火烧水。

伴随热水烧开的声，我的目光转向虎崧在地上睡觉的地铺。

睡姿犹如练习查克拉力道的动作，又如原地起飞。眉眼闭着自然，口中唾液延伸到了毯子。

顶上的日光开始不饶人，已从窗外透过玻璃直直照在虎崧自然闭着的眼皮。他的眼皮微微眨动几下，不耐翻身试图挡住窗外直射的光线。

此时，茶炉上的茶壶发出急促的液体滚动声，以及茶嘴不断涌出的烟气。我的手中拿着两个昨晚剩下的饭团，以及煮好的白菜切片有条不絮放入破旧的铁饭盒。

“唔…师父”虎崧缓缓从地铺起身 ，眼皮松动，细碎发型乱如狮王。

我调试茶炉的火焰后，坐在茶桌旁的木垫上，手里拿着医忍书籍假装看得认真。实际是在观察虎崧的一举一动。

他做好早上的全部准备后，然后走到我面前询问：“师父，今天练什么？”

我回答，语气平淡得像评价天气：“今天不训练，去集市放松。”

话落，我将冷却温度刚好的热水倒入徒弟和自己的杯中。

热茶下肚，头脑的迷劲已散，遂更衣备囊出发。

二人行与草木，忽闻枝叶间一阵沙哑急促雏鸟鸣。

渐步靠近，只见那鸟持续叫唤，鸣叫尖锐。

忽有一阵强风灌入枝叶间，吹得我发型飘逸，枝上鸟巢摇摇欲坠。

巢中雏鸟鸣叫更甚，身旁的虎崧身体猛然抽动似要冲去，我很快拉住他的肩膀。

紧接巢中雏鸟在强风中吹落下枝，雏鸟刹那鸣叫停止，只余几片湿羽贴在泥上，很快被草影吞没。

虎崧不解，眉头微皱抓头挠腮询问我：“师父，为什么不救那鸟？我们明明都有办法救，而且师父，你还有复活生命的奥义呢！”

我望向原先鸟巢存在的地方，又看雏鸟融入草影的位置平静回答：“救它一次，无法救一世。它只是食虫之鸟，而非乘风之鹰。救它的，从来不是慈悲 ——是你过不去的不忍。”

虎崧再无言。风穿草隙，他继续与我同行前进，只是脚步比方才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