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茶水波荡几圈,茶面映照窗外玉白月光。
黑发红色日式袍少年为我泡上新茶,虎崧倒茶眉眼间的弧度,让我想起几分过往。
“师父,你在回忆些什么?”
“是那种没有生病,又像病过的回忆。”
“那师父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回忆吗?徒儿很想听听!”
我坐在忍校教室里,灯光下,黑板旁,被钉子死死钉住的几张纸。积分排名和规则的大字醒目极了。教师踏入教室门,一言不发,抓起粉笔使力写上“忍者任务至上”几个大字。这几个大字一下撞进我的眼睛。我坐在下面,忍不住举手问那教师:“老师!要是有人生病受伤,任务要怎么办?”
教师看了我一眼,含糊地说:“身为学生,不用管学校怎么定规则,只要管好自己有没有遵守就行。”
“啊?可是,人难受了也会影响任务完成啊!”
教师白了我一眼,缓缓打开书本,语气透着不耐烦:“焱·绯翎,上课不尊师长、不守课堂纪律,现在起到讲台旁罚站两课时!”
教师话音刚落,周围同学哄堂大笑。
我像一下泄气了,脸颊一股热,沉默走出位置站在了讲台旁。
心里不停想:真讨厌,明明这样也可以!难道规矩永远就是第一?
下课铃还没响,后排有人把纸团砸在我后颈上。我没回头。
只是盯着讲台上那行粉笔字——“忍者任务至上”,
它的“上”字最后一竖,断了。
我就不信,忍者只为任务而生。
“师父,然后呢?”
我不回答,只是将泡刚好的新茶倒入虎崧的茶杯。
过了半分,我才缓缓答道:“嗯,然后,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