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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那碗姜汤之后,程少商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萧元漪的日常。她注意到母亲咳嗽最频繁的时辰是清晨和子夜前后,像是寒气在这两个时段最容易渗进她的旧伤里。她也注意到萧元漪虽然每日照常理事、见客、处理府务,但她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偶尔会微微倾斜,像是在避开某一侧被反复拉扯过的位置。

她没有去问府医要萧元漪的药方,也没有去向任何人打听她的旧伤是怎么落下的。她只是每天清晨多烧一壶水,把老姜切片,加一把红枣和几粒枸杞,慢火煮上一刻钟,倒进碗里,放在萧元漪院门口的矮桌上。丫鬟会端进去,里面的人会喝掉,碗会被洗干净放回原处。没有人问是谁放的,也没有人让她停下来。那道默契像一根被慢慢拉直的线,不需要被触碰也知道方向是对的。

入冬后第一场雪是在一个夜里落下来的。程少商推开窗,看到院子里的石阶已经被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屋檐垂着细碎的冰凌,在晨光里泛着清冷的光。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件深灰色披风从柜子里取出来穿上。领口的绒毛贴着脖颈,暖意从肩头一直蔓延到指尖。

她沿着廊下往前走,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到前院的时候,她看到凌不疑站在那棵落尽了叶子的老槐树下面,正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枝丫。他的肩头落了一层薄雪,像是一株与雪本身融在一起的旧木。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件深灰色披风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起得早。”

“你也是。”

“我习惯了。”他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小时候在北方待过几年,那时候雪比这里大得多。但这里的雪落得更安静。”

程少商没有说话,走到他旁边,也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枝丫上的雪积得厚薄不均,像是被风反复吹过,又像是雪自己决定要在哪里停得久一些。他们就这样并肩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你母亲的药方,”凌不疑开口了,“府医开的方子偏温补,但对她的旧伤来说,缺一味引子。”他停了一下,“附子。用量极轻,能引药入骨。但附子有毒,没有十足把握的人不敢用。”程少商侧过头看着他,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你知道谁会开那种方子?”“城外有一位退隐的老军医,早年随军多年,见过很多类似的旧伤。”他说,“我让人打听过他的住址。你想去的时候,我可以带路。”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在你父亲那里替你多留了一条路。”他顿了顿,“那味引子入药之后,整个冬天都不会再复发。但前提是你愿意走完那段路。”

他转身走了,肩头的雪随着他的走动簌簌地落下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程少商站在树下没有立刻离开,低头看了一会儿雪地上那串脚印的方向,像是要记住那道轮廓最后消失在廊柱之间的角度。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她回到屋里,没有急着去找那位老军医的地址,也没有急着去向萧元漪提起附子的事。她先翻出那本旧书,在夹着合欢花干叶的那一页背面写了一行字:“附子,味辛性热,入心肾经,大补命门真火,须炮制后久煎方可入药。”她合上书页。当天傍晚她去厨房帮忙的时候,比平时多留了一盏茶的工夫,把灶上那锅温水舀了一碗端到萧元漪院门口。今夜的雪没有停,比昨晚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