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上官芷  玄女     

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那天夜里,咸安宫很安静。月光落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海棠树上。风停了下来,整座院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容月坐在廊下,背靠着柱子,看着天边那一小片被宫墙框起来的夜空。他没有出来。但她知道他在窗内看着同一片月亮。

她在西北的时候,听老兵说过很多关于战场的故事。他们常说的一句话是——有时候,不打仗才是最难的事。要坐在那里等,等冬天过去,等敌人退兵,等后方送来粮草,等到不知道还能不能等下去的时候,还要继续等。她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事,就是坐在咸安宫的门槛外面,等他开门。

她等到那扇门开了。她等到那棵海棠树开了花。她等到那个人在临死之前,还愿意跟她说一声“谢谢”。够多了。

那天早晨容月推开门的时候,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没有血色的脸庞照得像是透明的一样。窗台上那枝海棠花还没有落,花瓣仍然安静地缀在细枝上。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知道,那棵树的春天已经过去了。风停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像往常一样。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台上的花瓣被晨光晒得微微卷起了边。她没有把他叫醒,也不需要叫。她只是坐在他旁边,陪他度过了这辈子的最后一个早晨。

后来她替他合上了眼睛。他的手掌是凉的,但摊得很开,像是不再需要攥住任何东西了。容月把他掌心里那枚青白色的玉坠取下来,用自己身上的一条细绳穿了,系在自己腕上。她在咸安宫的院子里站了很久,看着那棵海棠树。花已经落了满地,铺成薄薄的一层粉色地毯,软软的,像是她和他一起听过的那阵风终于落了地。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棵树下,把腕上那枚玉坠轻轻转了一下,让它贴紧皮肤。然后她松开手,任由它垂落,像一枚永远不再需要回答的问题。

后来她离开了咸安宫,回了八爷府。若曦看到她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只是走过来,握了握她的手。容月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回握了一下,像任何一对姐妹一样,安静地、沉默地,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握在掌心里。

那段时间她常常梦见那棵海棠树。梦见风,梦见没有落下的花瓣。梦见门开了一条缝。她推开它,走了进去,看见他坐在窗台上,手里攥着一片海棠花瓣,像是在等她。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不再冷了。

又过了一年,若兰走了。又过了几年,若曦也走了。八爷府渐渐空了,海棠树却还在,每年春天都开。容月每年春天都会回来一趟,坐在那棵树下待一会儿,风把她头发吹乱。她从来不带伞。她在西北待过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迎面而来的风。

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只带走了那个人留给她的一枚玉坠。那枚玉坠后来被她系在一株海棠树的根上,埋进土里。再过很多年,那株海棠树越长越高,年年开花。每年春天,容月都会在那棵树下坐一会儿。有时候风很大,有时候风很轻,但不管风怎么吹,花枝都会在风里轻轻摆动,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又像是在送一个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的人。2

段评

😘 这段写得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