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世界频道炸了。有人骂真水无香肤浅，有人夸芦苇微微霸气，有人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疯狂吃瓜。真水无香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到帮派群里转了芦苇微微在世界频道上的话，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不是那个。他想解释，但芦苇微微已经删了他的好友。他想追出去说清楚，但他连她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刷新好友列表，芦苇微微的ID已经不在上面了。他又去翻帮派群的聊天记录，看到那句被截图的“她真人不是我的菜”，气得想把那个发截图的人拉黑。但他更生气的，是他自己。是他管不住那张嘴。

贝微微没有因为离婚的事消沉太久。她开始做另一件事——写游戏攻略。她写得很快，把《梦游江湖》里每一个副本、每一种Boss、每一个职业的玩法都系统地整理了出来。她的攻略被各大游戏论坛转载、加精、置顶。有人找她约稿，有人请她做主播，有人在弹幕里叫她“芦苇女神”。

她开始接触游戏行业的真正高手。通过帮战认识了几家游戏公司的策划和运营，通过论坛结识了投资人。她组建了一个小团队，开始开发一款真正属于她们的原创游戏demo。

甄少祥一直在关注她。他不敢在游戏里找她，但他能看到论坛上的帖子，能看到她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能看到她站在越来越高的地方。他有时候觉得她离他很近——因为她就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下。有时候又觉得她离他很远——远到像一簇烟花，绽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他想找她。但他知道，他必须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他注销了“真水无香”的大号，开了一个小号，ID叫“重来一次”。他在论坛上找到芦苇微微的私信入口，发了一条消息：“如果你不认识一个人，但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还有机会重来吗？”贝微微收到那条私信的时候，正在写新副本的攻略。她看到那个ID——“重来一次”，脑海里闪过真水无香的名字。她没有回复，但她记住了那个ID。

贝微微的开发团队缺一个懂运营和市场的合伙人。她不是找不到人，但合适的人不多。那天她正头疼，赵二喜敲她的门：“微微，有个叫甄少祥的学长在外面等你，说是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1

贝微微抬起头，愣了一下。甄少祥。真水无香。他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他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比之前在咖啡店见面时更成熟了一些。他看到她的第一句话是：“我看了你的开发计划，你缺一个运营。我有经验。我可以帮你。”

贝微微看着他：“你不是来道歉的？”

“道歉我也想说。”他顿了顿，“但我更想证明给你看，我这次是认真的。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可以用我。用完了再丢也行。”

贝微微看了他很久。“行。试用期三个月，不合格就走人。”

他笑了。“好。”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改变。贝微微发现甄少祥比她想象中能干。他不只会玩游戏，他真的懂市场、懂运营、懂怎么把一个想法变成产品。他的提案写得漂亮，执行起来更是雷厉风行。他也会改——他会主动问她的意见，会记住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在她熬夜的时候默默给她点好外卖。他不再问“你真人长什么样”，而是问她“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贝微微也在改变。她开始习惯他在身边，习惯他出现在会议室里、出现在加班时的办公室灯光下、出现在她饿的时候端来的那碗面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