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真水无香在游戏里提了见面。

“芦苇微微，我们见个面吧。”

贝微微看着那行字，心里想：来了。原著里也是这个节点，真水无香提出见面，然后因为觉得她“长得不够好看”而嫌弃她。但这一世，她不一样了。她不是那个等着被评价的贝微微。

“好啊。什么时候？”

“周六下午。你学校西门那家咖啡店，我等你。”

“行。”

周六下午，贝微微穿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扎成马尾，连口红都没涂。她知道自己这样去见一个富二代网友可能会显得“不够重视”，但她就是要这样去。她要让他看到的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她推开咖啡店的门。

甄少祥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看起来比游戏里的形象更年轻一些。他抬起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手里的咖啡杯停住了。

贝微微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真水无香？”

他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她不是普通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她的五官精致但不过分艳丽，素面朝天的脸在午后的阳光里白得发亮，马尾辫高高扎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她整个人干净得像夏天的第一口西瓜。

甄少祥第一次对“网恋奔现”这件事产生了后怕——万一她在网上就长这样，他之前那些“如果她不漂亮就体面收场”的心思简直蠢透了。

“怎么，失望了？”贝微微看着他。

“没有！怎么可能。”甄少祥连忙放下咖啡杯，差点打翻，“我是……没想到你真人是这样的。”

“哪样？”

“就——”他噎了一下，“很好看的。”

贝微微笑了一下。“那就好。因为不管我长什么样，我都是游戏里那个能单挑Boss的芦苇微微。你看上的是我的脸还是我的人？”

甄少祥又被噎住了。“都——都看上了行不行？”

“行。”贝微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说正事吧。你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看我长什么样吧？”

“我……”甄少祥想了几秒，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只是想看她长什么样。“我想跟你说——以后的副本，咱们还是固定队。别人组我不放心。”

“行。小事。”

“还有——”他顿了顿，“你上次在游戏里说要唱歌证明性别的话，还算数吗？”

贝微微看了他一眼。“你想听？”

“想。”

“那等下次副本打完再唱。”

甄少祥笑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笑了。

真水无香被群里的人开玩笑的时候，贝微微刚好不在线。帮派里的几个人在私聊里起哄：“无香，你媳妇儿长什么样啊？发张照片呗。”

“不发。”甄少祥想都没想就回了。

“不会真见不得人吧？”

“你才见不得人。”

“那你发啊。不发就是心虚。”

甄少祥被几个人轮番轰炸，心里烦了，随口回了一句：“她真人不是我的菜。”他的意思其实是——她真人太好看了，好看到我不想给你们看。但在私聊的语境里，这句话被截图了。截图被发到了帮派群里。

贝微微上线的时候，看到帮派群里全是讨论她和真水无香的消息。她点进去看了一会儿，没有生气，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她只是觉得——行。算我看错人了。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一世她做了一切能做的事，结果他还是说了这句话。好像命运总是要给她一个分岔路口——你走这条路，就会遇到这件事，躲不掉的。

她打开系统面板，点了离婚。然后她上世界频道，发了一行字：“真水无香，你觉得我是菜吗？抱歉，我从来不是谁的菜。是你高攀不起的副本Bos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