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屿森走了进来。
聂程远皱眉:“林总?这是远程集团的内部会议,你——”
“我知道。”林屿森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会议桌上,“但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在这里说。”
“什么事?”
林屿森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资料一份一份拿出来。
“马念媛小姐,长期冒用‘聂程远女儿’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这是她参加各种社交活动的照片、邀请函、聊天记录,每一份都有明确的时间和在场人证。”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马念媛。
马念媛的脸刷地白了。
“你胡说!我没有——”
“这是你挪用远程集团公款的转账记录。”林屿森没看她,继续往外拿资料,“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经手人是你的人,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这是你以远程集团名义跟其他公司签的意向协议,收的定金。这些项目,远程集团一无所知。”
林屿森把最后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聂程远。
“聂总,您的干女儿,这些年一直在打着您的旗号,干这些事。”
聂程远的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马念媛。
“念媛!这些事是真的吗?”
马念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钱芳萍站了起来,挡在女儿面前:“程远,念媛还小,她不懂事——”
“她不懂事?”聂程远的声音拔高了,“她挪用公款!她以我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这叫不懂事?”
钱芳萍的脸色也白了。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拿出了手机,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聂曦光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站起来,没有说一句话。她知道,不需要她开口。林屿森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聂程远最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的声音很疲惫,“今天的董事会,先到这里。”
马念媛的事没有拖太久。
证据确凿,林屿森把材料交给了警方。不到一周,马念媛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钱芳萍四处求人,但没有人愿意帮她——远程集团的董事们巴不得跟她划清界限,谁还会蹚这趟浑水?
聂程远也救不了她。他自己的名声已经够臭了。
姜云在得知消息的当天,就向聂程远提出了离婚。
“你这些年做的事,我都知道。”姜云坐在客厅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你把钱芳萍母女接回家,我不拦你。但你让马念媛打着远程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我不能接受。”
聂程远还想挽回:“姜云,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
“二十多年,我陪你吃苦,帮你创业。现在你有钱了,开始嫌弃我太强势,嫌我不够温柔。”姜云站起来,“我不怪你。人各有志。但我不想再跟你过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姜云请了最好的律师,分走了大半家产。聂程远想争,但律师告诉他,以他现在的名声和处境,上法庭对他更不利。
他最终签了字。
钱芳萍被聂程远赶出了别墅。
“你也走吧。”聂程远坐在沙发上,没有看她,“你女儿做的事,你不知道?我不信。”
钱芳萍哭着求他,但聂程远没有再心软。他让保安把她送了出去,然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墙上挂的全家福——那是很多年前拍的,姜云站在他身边,聂曦光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相框翻了过去。